外有一面铜镜,刘岸黎瞥了一下,顿住,摸着耳上的紫玉珰,微微一笑,徒手拽了下去,不过是夹上去的罢了,身为“男子”,怎么可能有耳洞呢?她盯着镜子里耳垂的红肿,摸了摸夹疼的地方,谁也没有听见,她轻轻问了一句:“陈翩,我好看么?”
她回到方妈妈准备的房间,一点一点卸着钗环,抿掉了红唇,拆掉了发髻,换上了男裙,似是弹了弹肩膀并不存在的灰尘,轻笑一声,回头却看见一个一身华服的男子,似是来了许久一样,眼神里充满了耐心的等待。
刘岸黎不知他见自己的表情是哪种心情,但是想必他不会看穿自己的身份,所以故作轻松,道:“公子宫宴结束,却来这种地方寻欢作乐么?”
那人似乎衣服太过拘束,不能随心所欲的抱肩,哼哼一声,然后道:“我来接织月姑娘回府。”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身上的酒气飘过来,竟也有一丝旖旎之感。
“咳咳……”刘岸黎清了清嗓子,用娇柔的声音道:“良辰美景,公子可莫要辜负了奴家。”
说完后,刘岸黎做了一个干呕的表情,道:“公子,回府了。”
陈翩似是喝了许多酒,并没有随着刘岸黎一起离开,只是楞楞的站在那,她听见他问:“阿黎,你在难过什么?”
刘岸黎听此,看了看陈翩的眼睛,发现他眼睛似是浑浊,却又清醒想必是醉的狠了,便道:“我在……难过我今天没吃到醋溜肉段。”然后冲着陈翩露出大大的笑容。
“不像,阿黎,不像。”陈翩喝了酒,像个孩童,却又不好糊弄。
“陈翩,阿黎没难过。”刘岸黎拉起他的手,准备不再多说,带他回府。
可是喝醉了的人儿却不理会,道:“阿黎,你刚才甚美,宛如天上的仙子。”
刘岸黎想起自己刚才为自己不得已假扮男子而伤神,又听到他这样的话,心下却比陈翩更加混沌了。
“走吧,阿黎,我带你回家吃肉段,母妃做的,甚好吃。”
说罢,陈翩拉着刘岸黎的手,走出了环彩楼。
路上人潮熙攘,卖花灯的商贩,耍杂耍的戏班子,街边一对对相会的才子佳人,都不在刘岸黎的眼里,她眼里,就仅仅是眼前一个背影,长发拂过她的脸,微微的梨花香,是她后来梦里想梦都梦不到的东西。
陈翩拉着她,像个孩童一般蹲在自家的墙根底,悄悄地说:“嘘,我们偷溜进去。”
刘岸黎什么也不问,就这样任由他带着自己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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