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船就开了。”荣仓介说,“我们已经没有回路。”
北岩自顾自地走,荣仓介也不敢阻拦,他只得在一旁晓以利害关系:“北岩先生,你决不能走,别忘了您的使命,这是帝国赋予你的使命,任何事在这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
北岩竟自走到门口,荣仓介厉声道:“先生!你再往前跨出一步,就很难回头了,我会如实禀报,你将自食其果。”
北岩很清楚荣仓介是上头派下来安插在身边的眼睛,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现实。他驻足了,在这般境地,没有左右权衡,只有不进则退。
“先生,你真的要抛弃极力追求的政治与事业,抛弃你的毕生理想吗?”荣仓介继续道,“前进一步是深渊,回头才是光明大道。”
北岩激烈的思想斗争使他趋于崩溃,他心底嘲笑着自己:“呵……理想竟缺少了光辉,深渊里也有光明,我……”
“北岩——”
这一声呼喊将他拉回现实,北岩发散的目光渐渐聚焦,锁定了正前方出现的两个人影,他们正是庄笙与樱雪。
“别下船!”
北岩似乎保留着一丝恍惚,他迟钝地摇了摇头。
“我们没事,你先走,我们随后乘另一艘船。”庄笙指了指旁边的普通客运船。
“那桃泽呢?她怎么办?”北岩问。
“她已经没事了,不用你担心。”
“她真的没事了?”庄笙低声问。
“她会没事的。”樱雪笃定地说。
荣仓介随即命人收了搭桥,北岩没有阻拦,这十几尺距离彻底断绝了他的去路,庄笙和樱雪这几句简短的话使他在理想与道义之间找到平衡,他不认为是谁向谁妥协,而是一个心底最真实想法驱使下而做的决定,同时把负罪感降到可接受的范围。
“嘟——”汽笛长鸣,这是轮船启动的信号。
“再见——”两人向缓缓移动的轮船挥手。
北岩也挥舞着僵硬的手臂,这悠远浑厚的汽笛声惊起他一身鸡皮疙瘩,他感到自己的心脏似悬空着也跟着振动。
“我们一定会再见!”
这句话从隔岸传来,北岩豁然释怀,他跑到甲板上,扶着护栏,使劲挥手,直到看不见他们。
樱雪也看见北岩一旁假装成自卫队的段宜温他们同自己挥手,她欣慰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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