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外边发传单挣的高一大截,保准没人耍滑头。”
陈乔山没在说什么,孙胖子这人嘴上虽然少个把门的,办起正事倒是有模有样,挑不出什么毛病。
……
下午,陈乔山登上了开往汉口的火车,全程16个小时,站票,好歹比挂票舒服多了。
车到郑州,已是夜里两点,陈乔山也到了忍耐的极限,人实在是太多了,虽然及不上春运,不过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列车换车头,停站半个小时。
陈乔山趁机到站台上活动下手脚,不管怎么说,豫省也是他今生的家乡,听着周围熟悉的叫卖声,他身上的疲累顿时缓解许多,不过想到再过几个小时,就将进入鄂省境内,他的心里又多了几分忐忑。
不过该来的终究躲不掉,陈乔山在过道里蜷缩了一夜,半睡半醒间,火车进了鄂省,除了收到一条鄂省欢迎您的短信,剩下的一切都是悄无声息的。
到了汉口,又换乘开往鄂西北的火车,兜兜转转,直到下午三点钟,陈乔山才赶到老家所在的小镇。
老家跟记忆中并没有多少差别,自打当年出外求学,回来的次数日渐减少,待到参加工作,更是来去匆匆。
陈乔山第一次有了物是人非的感觉,他寻着记忆,围着老屋的所在转悠很久,眼前的一切都很熟悉,却又找不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夹杂在熟悉和陌生之间,陈乔山有一种被抽离的痛感,他甚至都没有勇气找人打听相熟的亲朋旧友。
他心底里清楚,一切都回不去了。
随便找了个土坎坐下,陈乔山陷入木然之中,即使是现在,他仍然习惯地认为,这里才是自己童年的全部。
他曾在这儿组织小团伙去后岗上偷瓜,然后被看瓜的老陕追得鸡飞狗跳,临了回家还挨老爹一顿揍。
在不远处的河里,赤条条的他从狗刨开始,练就了一身的水上本事,得益于此,他才敢从沉底的桑塔纳里救了周瑞的命。
……
一切的一切,都跟陈乔山无关了。
他想起了山河故人,何其类似的情形,山依旧是山,河已然非河,自己从未离开,却再也回不去了。
“哪旮的娃子,天都黢黑了,还不回去切饭。”
很突然的,陈乔山被人从回忆中惊醒,抬眼望去,不远处站着一个微有些驼背的老汉,天已黯淡,全然看不清面容,从那冒着些微火星的旱烟袋里,映出的全是岁月留下的印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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