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要他留个心结,这样哪怕濒及危险一线时还能有个念。而不是让他觉得什么事都安排好了,就连……我对开车的恐惧都要利用他自己来逼迫我面对!周公瑾,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安心了?
我狠狠抹了一把脸,又把眼泪鼻涕随手擦在了身上,这时候我早已不顾形象了。
不远处,周亮领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或护士匆匆而来,掠过我身前时没人来留意我。目送着他们走进房中,我将思绪放空,然后,等待。
我对自己说:等了这么多年你都等来了他,何惧等这一刻?
“你怎么在这不进去?”有个声音从头顶传来,打破了我的静寂。缓缓抬头,看见周亮一脸惊疑地在近旁,我问:“手术结束了吗?”
声音出来才发觉原来不必嘶吼,嗓子也会变得干哑。
周亮摇了摇头,“还没。”他扬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比划了两下才道:“在里头等着太闷了,我没老大沉得住气,觉着老三进那里头时间越长就越烦躁,然后被老大给赶出来了。”
他脸上表情讪讪,眼神中又有着藏不住的忧虑。我默看了片刻就又低下了头,打算继续入定,但是周亮却一屁股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来,他问:“你怎么反常地对老三不闻不问?”
我反问回去:“他需要我过问吗?什么都替我想好了,哪里还需要我操心?”
周亮说:“你也别怨老三,他心里头想什么我都不清楚,反正他对你没坏心是一定的。”
闻言我轻笑出声,周亮纳闷地追问:“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一个个打着为我好的旗子做了那么多事,可是有没有问过我当事人要不要?如果他当真为我好,就该彻彻底底从我生命里消失,不该重新出现在我的生活中,这样我何至于要经历现在、此刻的一切?”
周亮被堵住了,无言以对。
“其实,”我缓缓道:“说到底,他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被我渐渐忘却,不甘心他拼命想出来了我,却要与我天涯永隔。哪怕明知有可能会步他母亲的后尘,他依然义无反顾地要来扰乱我生活,为我做这许多事,无非是——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
这个人向来正直,富有正义感,对朋友讲义气,对家人亲情重,但唯独对我,他是赖上了,毫无底线的赖。吃准了我拿他没办法,也吃准了我即使一辈子都说不原谅他,最后也绕不过他这个人。
周亮说:“可能吧,老三是我们家里的异类。哪怕古板如老大,大学时期也交过一两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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