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下来,我发现,恰好岗上已经埋满了,一个空位都没,唯有顶上还有一片空地。只能埋在那里。
月亮这时已经升到了中天,大如车轮,站在岗顶上,仿佛触手可及。
没有锄头铁锹,好在我身上有一把镰刀,这里的土质很松软,也没有石头,挖起来并不费多少力气。
汪瞎子已经累瘫了,坐在一旁苟延残喘,不可能指望他,江小白又是女孩子,只能自己一个人干。
我打开棺盖,将娘的尸体捧进去,然后独自挖坑。这里雨水不多,不需要像南方那样深埋大葬,挖出五尺深就够了。
棺材放在一边,我开始挖土,江小白怀抱小豹子,静静看着。不远处传来鼾声,汪瞎子大概是太累,竟然就地睡着了。
挖着挖着,我又哭了出来,这种生离死别的感受无可阻挡,控制不住,眼泪哗哗地流。
“别哭了,世人终有一死,何况死亡未必就是终结。”江小白柔声劝道。
我抹了把泪,装作轻松说:“我哭我的,又不碍你的事?你歇着就好。”
她说的道理谁都懂,可事到临头,根本忍得住。
江小白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又挖了一会,大约深度快要够了的时候,我一镰刀下去,突然碰到了硬物,发出“铿”一声响。
我愣住了,这里可是西北黄土地,正常情况下,土就是土,很难挖到石头,怎么下面会有硬物?
我用镰刀把这一片的土松了些,然后开始往坑外捧。
由于都是用手拂土,这时我的手指已经完全麻木,直到看见有血滴出来,我才发现,右手有两根手指破了。
我用左手小心翼翼把坑底的土拂开,果然发现了东西。
这是一节斜向上的圆柱体,管子一样,略微弯曲,尖端如针一般锐利,刚才就是这玩意划破我手指的。我试着掰了掰,纹丝不动,仿佛焊在了大地上。
想到了什么,我悚然一惊,伏在坑边喊:“瞎子,汪瞎子,快过来看看!”
我记得汪瞎子说过,乌头岗是什么腾蛟局,和乌头村的卧蛟局相对,岗顶位置也应该有一口井,难道就是这玩意?
汪瞎子鼾声不断,怎么喊都没反应,我干脆抓起个土块砸了过去。
土块准确命中臀部,汪瞎子吓得跳起来,惊慌四望,“怎么回事?水猴子来啦?!”
看清没有异常后,老家伙不满嘟囔着走了过来,“不就挖个埋人坑嘛,这也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