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鸠的丈刀或许折了几分锋芒,仍是斩人的利刃,从来便凭这把刀杀人。他挥刀,手臂上的筋肉揫结,刹时间迸发出的膂力惊人,锋口不偏不倚朝着一人的脖颈爿去。
刀声脆似龙吟,这大开大阖的一刀犹能断水。
他展现出致命的霸道。
赵子慕截然不同。
他出枪很轻,即便是枪尖已然吻上咽喉,也让别人毫无意料。所以他的枪静,激不出任何风浪,更像只洒墨的笔,只不过洒泼的是红绸般的血花。
他的枪仿佛是轻描。
果然刀斩进了那人的锁骨!
接着枪也直透另一人咽喉!
关鸠和赵子慕却同时顿住。
两人的眼里尽是吃惊,那两个蛮人竟是不闪不避,接下刀枪的方式便是用脆弱的血肉之躯。
关鸠的刀简直砍碎了那人的锁骨。这一刀足够致命,这一刀却无法瞬间要命。还留有一口气的蛮人可以不顾痛苦,双手搭架在丈刀上,用生命封锁关鸠的刀。
赵子慕面对的也是同样情形。
蛮人的咽喉即便被洞透,仍是给了他机会沉下头,下巴死死抵在滚热的枪身,赵子慕试拔过几次,究竟是抽不出来。
兵器无法撤,那么撤的只好是人。两人虽有一往无前的气概,脚下只有却步。
蛮人们再不需要顾及二人,分成三四围上段骆,其余人则终于有机会奔向方单。
葛正南拦身而出。
十多年的横练武功让他的身体健壮厚实,看上去简直犹如一面南墙。
面临铁锋,他早已经做得到面不改色。
可惜他的脸色虽不变,肤色却不得不改。
很快他已浴血。
为了护住方单,许多分明躲避得过的刀口他都选择咬牙硬吃,所做的努力,全是在为方单争取时机。
然而方单实在是胆怯了,他抽箭,搭箭,原本一气呵成的动作因为颤抖的手变得不再顺遂。
一旦弓箭慢下,葛正南的形单影只,终究被人突破。
突然刀光一溅,头颅和鲜血一同抛洒了出来。
※※※
关鸠忍不住笑出来。
他还能笑得出来,尽管他清楚自己的人生将止。
他的身下全是血泊,如果没有段骆和赵子慕的一路搀扶,实在无法坚持到此处。
三个人跌跌撞撞,奔逃了许久,身后的蛮人跟得不急,追起来却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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