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飞扫了眼棋盘,手中白子落下,迟疑道:“谢姐姐虽说已埋骨墨城,可生前战绩彪炳千古。若是就这么定了谢府的罪,是否不太妥当?”
赵沛懒懒抬眸,凉凉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皇后觉得哪里不妥当?”
他就那么斜眼睥着她,那双眸子狭长明锐,眸色却深沉如天京的冬夜,带着料峭冷意。
杜平飞心中一颤,想起这些年见多了这样的神色,每次都是一忍而过。
此刻,她却想大胆一回,心中莫名就生出一股勇气,直视上那双凛冽的眸子,笑意盈盈道:“皇上许是误会臣妾的意思了。臣妾是觉得,人死如灯灭,有些过错也不该再去追究计较。年少时,谢姐姐也曾与咱们相识相交一场,若是得知家族众人得不到照拂,想必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
“是么?”赵沛静静地看着她,脑海中却浮现出一张明媚灿烂的笑脸。
他微微失神,却于此时听见一阵有节奏的鼓声,遥远却也清晰,一下一下,令人能感受到那人击鼓时的力量和决心。
他随之回神,问道:“这鼓声是怎么回事儿?”
陆公公连忙派人去打听。
就在这时,御前带刀侍卫习禄大步走来,单膝跪地禀报道:“皇上,孙丞相传来急报,称谢元帅昔日麾下统领击鼓鸣冤,状告杜家大公子欺君罔上,延误军机,害谢元帅及其手下一众将士战死沙场。此刻,孙丞相和定远侯并其他几位大人,还在等着您的定夺。”
赵沛闻言,眸中一刹间似是聚起惊涛骇浪,又很快消弭得无声无息。
他抬眸看了眼脸色发白的杜平飞,忽而扯了扯嘴角,“皇后刚才的话,朕觉得颇有道理。谢风华忠君为国,埋骨沙场,不应该得不到安息。这罪,还真是不能就这么定了。”
说着,他丢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淡淡道:“摆驾勤政殿。习禄,传朕的旨意,命孙丞相与定远侯将谢正云、击鼓人带入宫中,朕要亲自审问!”
“遵旨。”习禄随之大步离开。
杜平飞怔怔地站着,恭送那明黄色的背影离开。半晌后,她才缓缓回神,想起刚才听到的消息,眼前便是一阵头晕目眩。
她,是不是做错了?
……
勤政殿内。
赵沛端坐在御座上,望着底下跪着的窦长柯,冷冷问道:“窦长柯,你说你要状告何人?”
窦长柯朗声道:“回皇上,微臣要状告杜府大公子杜怀盛,欺君犯上,延误军机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