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前移,像被某种力量硬拉着一样,自动去到母亲身体上的那些伤口。
相比陈凡,刘一手的刀伤少得多,也浅得多,但她被刺中脖子,血快要流干。
骨子里带有医道因子,牛犇立即看出那是最致命的一处,不及多想,慌忙伸出手去捂。
可他的手太小了,一只不够,加上另一只,两只手掌涂满猩红,鲜血依旧顺着指缝渗出,怎么都阻止不了。
巨大的恐慌如山岳般笼罩下来,压垮的不是骨头,只把一直憋着的眼泪挤出眼眶,感觉到视线变得模糊,牛犇抬手揉了把眼睛,视界与世界顿时变得一片猩红。
一番手忙脚乱,没能让情况变得更好,牛犇在抽泣声中无助地回过头。
“爸爸,来啊......”
血色浓厚,视野昏花,远处人影晃动看不真切,唯一能肯定的是,牛一刀到不了妻儿身边。
“牛牛,牛牛......”
刘一手挣扎着叫他的名字,牛犇呆了一下,回头看着母亲因大量失血变得苍白的脸,忽然想起什么。
他收回手,把一直背着的背包拿到面前,低头一顿翻找,
丢掉一颗玩具弹球,扔出去两张手帕,甩开几本童话故事,一系列杂物飞落周围,最终,牛犇找出一排创口贴。
性格顽皮,难免磕磕碰碰,父母在他包里放上这个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有伤口的时候贴一个,防水,止血,预防感染。”
这是牛一刀的原话。以往牛犇从不怎么在意,如今却仿佛找到灵丹妙药,他重新凑到母亲身边,要帮她封住那条摧毁生命的裂痕。
血多手滑而且不停颤抖,牛犇试了几次都没能撕开贴条,索性用嘴去咬。
于是鲜血渗到嘴里,与头脸沾满后,牛犇终于如愿,拿着撕开的贴条去封堵伤口;然而伤太重,血太多,边角处又太滑,不仅贴不上,而且一条明显不够。
牛犇赶紧再撕开一个,然后是另一个,下一个......
一排创口贴用完,情形似乎真的好了些,最起码,那道令牛犇感到无比恐惧的创口被掩盖起来,鲜血也似乎不再外流。
又或者,已经没有更多血可以流。
“牛牛过来,妈妈没事。”
“妈!”突如其来的惊喜,牛犇回过头看着母亲,心里想,接下来该去医院了......
视线中,刘一手的精神变得好起来,声音也比刚才平顺,身体甚至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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