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窒息感令人无处可逃,极度缺氧的大脑却并不让他意识模糊,相反,他很清醒。
这股气流像是一双手,像是在安慰什么一样穿透躯体。
却令人倍感恐惧。
就像饥饿的狼舔舐自己的猎物。
他在害怕什么?
死亡?
也许并不是。
可怕的并非死亡本身,而是它在人类骨髓中刻印下的一种对未知的恐惧,与孑然一身的孤独。
“你要死吗。”
一个没有感情的女声这样问了。
崇霖艰难地侧过头。随他一同下坠的,还有一个灰色长发的女人。
他好像在哪儿听过这话,也在哪儿见过她。
这个女人也没有脸。
不对。
他努力地打量了一番,她只是没有眼睛。除了嘴唇毫无血色,女人五官的轮廓清晰可见。
也并非没有眼睛。只是她的眼睛被绷带紧紧地缠住了。
崇霖感到,自己身处一个临界点。
一旦略过这个界限,就会触发什么再也无法挽回的事。
可事实上,似乎已经发生了。
唯一的抉择权便是,他是否承认。
黑暗开始瓦解。
从深渊的底部,有什么东西脱落了一般。
光明如同细密的藤蔓,疯狂地向上攀爬,蔓延。
就这样,他坠入光芒。
记忆如走马灯般涌现,对主人们的意愿不管不顾,只是任性地从脑海深处倾泻而出。
在纷乱错综的图像中,传来一阵不属于它们的画外音。
“你赢了。”
崇霖睁开干涩的眼睛——他终于体会到文学作品常常形容的眼皮灌铅是怎样的感受了。
头很痛,很沉。
像是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还没有结束,就在深度睡眠的状态中被弄醒。
崇霖努力看向刚才那个声音的方向。
一个女人,低着头,欠着腰,双手撑在大腿上,也正在审视着他。
那套规整的西装很妥帖,让人一眼瞧出是订制的。
和梦中的女人有些相似,但并不一样。她的身形很高挑,脸十分削瘦,颧骨微高,透出一种尖锐而刻薄的神采。
相较而言,她的头发也很短,仅仅是垂在肩上的程度。发质有些差,有着明显烫过的痕迹,打着没有规则的卷。她那漂洗过的头发已经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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