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帝缓缓转回头，目光死死锁住近在咫尺的那两点猩红，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疯狂而讥诮的弧度。
“呸！”
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金红帝血，带着无尽的恨意与不甘，狠狠啐在归墟那模糊的面容上。血液触碰到黑暗躯体的瞬间，便发出“嗤嗤”的刺耳声响，瞬间被寂灭之力蒸发殆尽，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血腥气，在虚空之中萦绕不散。
“狗杂碎……”
战帝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笑容凄厉而狂傲，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疼吗？”
归墟双眼处的猩红眸光，骤然一缩，周身的寂灭威压瞬间暴涨数倍，那股被蝼蚁挑衅、被伤及本源的怒意，如火山般爆发。扼住战帝脖颈的手，猛地加力，“咔嚓”声愈发清晰，帝骨碎裂的剧痛，几乎要将战帝的神魂撕裂。
可战帝却浑然不觉，他缓缓仰起头，目光穿透层层破碎的虚空，越过漫天混沌乱流，望向仙界本源所在的方向。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不甘，唯有释然与守护的坚定——他想起了星炙，想起了两人少年时的誓言，想起了并肩守护仙庭的岁月。
最后一丝力量，从他残破帝躯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中被点燃，那光芒温和却坚定，没有毁灭的狂暴，唯有回归的从容。
嗡！
一道轻柔却有力的嗡鸣响彻虚空，战帝的身体从脚部开始，缓缓化作最纯粹、最炽亮的金色光点，那光点温暖而耀眼，挣脱了归墟的扼制，无视一切寂灭之力的阻隔，如百川归海般，朝着仙界深处飞速飘散而去。
金色光点渐渐流散，原地空无一物，唯有战帝最后那口血蒸发的腥气，与那句决绝的骂声，仿佛还残留在虚空之中，诉说着这位战帝的孤勇与悲壮。
仙界深处，传来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嗡鸣，那是仙庭本源被滋养的声响——战帝的残躯与神魂，化作本源坚实的养分。
归墟扼空的手，缓缓收回，指尖还残留着战帝帝血蒸发的余温，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生机”，却只让他愈发暴怒。
他脸上被啐中的地方，黑暗纹路疯狂蠕动，似在消融那残留的血气；两点猩红眸光死死盯着金色光点消失的方向，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杀意与不甘，随即缓缓转向脸色惨白、气息萎靡的天帝与时空仙帝。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片残破的战场，那股寂灭威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恐怖，仿佛下一刻，便要将这两位仙帝，连同整片仙庭，一并拖入虚无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