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避过了生死劫,没道理那么容易就死。他觉得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师兄今天来就是为了同我说这些?”慕容芷才轻轻地睨向他,摇了摇头,“我一直知道,婪夜也好,暮云卿也,甚至于孔雀也好,在她心目中都比我重要,要说无力。当日在蟠龙镇,我不也没能救下她?”这大概是他住进凤凰画坊之后,说话最多的一次,他感到累,却又不得不说。
他嫉妒过他们当中的每一位,却恨自己无法取代他们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有一段时间,他简直被逼得发疯。
“不,我来是为了给你这个。”风沉从怀里取出一叠厚厚的契纸放在桌上。收拾了面前的残酒,站起身来。
“这是什么?”慕容芷才没瞎,地契房契他都还是认得的,他看着那契上的字迹,心口猛然抽搐。
“是凤凰画坊和醉天香。”风沉单手提着酒壶,转身迈出了门口。
“为什么?”慕容芷才挣扎着站起来,却推倒了面前的桌子,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要在他的伤口上凌迟一刀?他亲眼看到她断气,看她连挣扎的余力都没有,看着琉仙琴从她身体里剥离出来,掉在地上。那时候他就想,为什么,为什么不是他?明明是他一直狭隘。明明是他自以为意气,为什么受到惩罚的那个人不是他?
他原以为就这样内疚下去就好了,一直内疚下去,当是赎罪也罢,却没想到他看到的事实又一次将他的心绞碎,和入了泥土里。
“茶小葱说你似乎很缺钱,她将来当了青丘国国后,就看不上这点钱了,想来想去。只能留给你。我同她一起经营了那么久的画坊。她说给你。你在她心中还真是有地位。”风沉说这句话不知是什么意思,但慕容芷才却听懂了,那是一次关于自尊的较量,风沉不服气。是真的不服气。最后一句话若放在以前说,慕容芷才说不定会抱着这堆价值不匪的契纸笑上半天,可是现在,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风沉最后那句话似有千钧重,压在了他不堪重负的肩膀上。
他耷下了头,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串往下坠,他压抑的呜咽像烧开的茶壶,时不时尖啸再声。
风沉甩上了门,巨大的响声惊动了院子里的所有人,林蜡竹皱紧了眉头,却见风沉举头望了她一眼,突然脚下一转,出了大门。
对于他而言,临安城有很多地方可以去,但是他身边却没有了茶小葱,他一生负罪,本不该言爱,他一直不说,却一直嫉妒,他说茶小葱“不自重”的时候,心中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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