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习惯的。”白竹目光望向苏哲，“就像你一样，现在岂不是同样习惯我躺在床上的模样。如果我再躺个十年八年，要是突然间清醒过来，你们反而感到不习惯。”
苏哲迎上白竹的目光：“那你现在是习惯了？”
“是的。”白竹并不否认。
“从把你给推出我梦里的世界后，我就开始习惯。那个时候我还会制造出一些人与我陪伴，后来发现，他们只是一些没有灵魂的假人，所以之后我就不再把他们制造出来。”
苏哲思索一会，问道：“如果有机会，你还会不会与我一共回去？”
“不会。”
白竹回答得很快，没有一点思考，答得很干脆。
“我已经习惯这里，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你让我回去，那是要改掉我的习惯。你应该明白，养成一个习惯很难。而戒掉一个习惯，那就变得更难。”
停顿片刻，白竹问道：“那我问你，要是我想让你留下来陪我，你会不会留下来？”
“我……”
几秒过后，苏哲还是摇摇头。
“所以说，一种习惯一旦形成，想要改变可不是那么容易。”白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哪怕听到苏哲刚才的回答，她也没有一点悲伤的神情。
“你舍不得她们，毕竟我只是一个。在你的心目中，我只是你重要的几分之一。而我想让你变成我的全部，你必定不可能会答应。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惜我并不想成为几分之一，我要的是全部。这个我自问得不到，而你也不会给。”
苏哲突然明白，他们之间，真的是走得越来越远了。
这个距离，看似白竹就坐在面前，实际上却是天角一隔了。
他知道，在这个问题再继续说下去，也不会让白竹打消掉要继续留在这里的念头。
不过眼下苏哲还是想要了解一件事情。
想了下，苏哲开口问道：“你之前是在你的梦境里面，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而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修罗世界，一个与我们那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