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睁大眼睛看着大鸿，他说：“潮峰时更当先于人想到退潮之后的事才行啊。眼下经济过热，特别又是房地产更热，每天给人惊喜，并非好兆头哇。市场经济绝不是放任自流，接踵而来的必然是国家银根紧缩，宏观调控。经过一段相对的萧条期，促使疯狂的加速度经济软着陆。到那时彼竭我盈，谁手里掌握着足够资金，谁就是决胜者！”张大林说：“董事长，这利息吓人啦。”“水涨船高嘛。再说，真到那时你出双倍利息，求爹爹告奶奶也未必能贷出一分钱。纵观世界经济发展史，商品经济是债举业兴，何况总公司负债率并不高。最后说句题外话，我建议诸位的独资公司，可以效仿效仿。”
董事会结束后，大鸿独自步行路过白龙电厂职工医院，望着门诊大楼不禁收住脚步，心里象被什么利器猛刺一下，感觉好疼好疼。他想：“当初华梅从遵义调来这里曾感慨说，大鸿，我们总算有个窝儿了。然而，这窝儿的宁静，仿佛顷刻间荡然无存。蓦然回首，发现原来的窝儿，象筑在光秃秃的岩石上。为了种上支撑的大树，自己在惊恐困惑中决定去南方赶海。结果不习水性，让浪潮推到礁石上，碰得头破血流，只好逃回这窝儿。但它已残破不堪，而又无力修缮……华梅无奈又离开这窝儿，抛夫弃子，去追逐南大海的第二波浪潮……她比我强，不但很快熟悉水性，而且自己已经拥有赶海的一叶小舟……”
手机铃声打断大鸿的思绪。
“喂。”“大鸿……”“啊，华梅，我正想给你打电话。你在忙啥？”“公司上班，你和儿子好吗？”“好，只是好想你。”“我也很想你父子……大鸿，万方情况怎样？”“一句话，欣欣向荣。你放心吧，万方已经准备好，迎接即将袭来的寒冬。”“众人糊涂你独醒，难能可贵啊。岛上红极一时的房地产，已初显暮气横秋……”“我看那只是个开头，各行各业都将经历一次浴火重生。刚才董事会上，全票通过兼并新疆天山电子研究所和控股库兰牧业公司，也算是抢先一步的举措吧。”“大鸿，你干得太漂亮了，远方的她为你喝采！资金上还有问题吗？”“绰绰有余。可我却找王纯清贷出一大笔。”“为什么？”“学学老鼠，积存口粮，以备不时之需。”
华梅电话里激动得哭了。
“华梅，你咋啦？”
“感觉你完美还俗了……总算盼来这天，我高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