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扇骤然收拢,程峙眼底杀意暴涨。陆澂慌忙横插两人之间,酒气喷了程峙满脸:“跟小辈较什么劲!倒是你——”他转头瞪向江念苳,“玉佩留下,滚!”
碎玉被陆澂卷入袖中时,江念苳退至门边,最后望了一眼槐树下散落的《江山七侠异闻录》,烫金封面在夕阳下宛如泣血。
玉婉嵋的传音符箓化作冰蝶,轻触陆澂眉心时,他正对着碎玉发怔。廊下青石蒸腾着晨间未散的雾霭,程峙盘膝坐在氤氲中调息,周身流转的金色气劲将露珠凝成细碎光粒。他指尖随意拨开飘至眉心的水雾,眼皮都未掀:“定是那丫头搬弄是非,你去应付。”
霁阴殿的冷意渗入髓脉。玉婉嵋端坐寒玉座上,月白裙裾垂落冰棱暗纹,腰间悬着的无名剑鞘覆满霜晶,纤长五指正缓缓摩挲剑柄凸起的玄冰纹路,每寸触碰都激起细雪飞旋。殿下立着两人——樊瑞海怀抱裹着黄绸的镇三江碑,慕云兮背后玄铁剑柄与青玉缠枝交错泛光,衍合剑冷铁森然映着殿中幽火,映碧剑青玉柔润衬托众人脸色。
“根据《郫泽古建迁移条例》第47条,碑体须经三方勘验。”慕云兮展开羊皮卷,篆文在殿柱投下诡影,“但贵派坚持今日入土……”
玉婉嵋的剑鞘忽然磕地,冰霜顺着青砖蔓延至慕云兮靴尖:“何师姐的澈神庙密道已近竣工,镇三江碑却因迁葬争议耽搁至今——慕先生既已签了法律文书,何必再拿条例搪塞?”她眸光扫过镇三江碑上“江闵”二字,笑意淬毒,“陆师叔,把它埋在纳凉居的老槐树下。季家灭门夜的血,总该让江家还个公道。”
陆澂踉跄后退,酒葫芦“啪嗒”坠地:“胡闹!这碑是江家治水的功德象征,岂能当作腌臜证物!”
玉婉嵋剑锋轻颤,霜气沿着黄绸裂隙蜿蜒而上,镇三江碑骤然发出嗡鸣。她注视着碑底水渍凝成冰晶,寒声道:“先前天鲲教三位祈祷师受崔迪斯勒残念蛊惑,将《璨盈祭要略》中‘三榫器’传说曲解——”剑鞘倏然插入碑文"淼"字裂口,冰棱瞬间裹住整块石碑,“他们竟把灾厄之王奈奧豢养的魔兽认作巨鲲化身,致使整个帕尔兰城生灵涂炭。”
“玉首座既要翻三十年前的旧账,不如先把镇三江碑埋了再说?”慕云兮突然甩袖,衍合剑和映碧剑撞出金石之音。
陆澂凝望双剑,记忆回到了三十多年前那场血战……
永恒之环在江闵手腕迸发出青紫光柱,整个归魂之森浮出三千多年前被镇压的獍妖残影。本该澄澈的阵纹里渗出蛛网状戾气,程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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