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罪官大人平日总端着铁面无私的架子,难得见您耳尖染霞——”沈芳璃指尖轻叩天梦石,流光在棱面间窜动,她眉梢微挑,“这可比您断案时的惊堂木响动,有趣多了。”
梅树后传来“噗嗤”一声笑,江念苳的剑鞘已敲在楚俞珩执松果的手腕:“大师兄你学学人家!多会逗姑娘!”
梅枝簌簌晃动,楚俞珩叼着草茎斜倚树干,指尖弹飞一枚松果击中江念苳的发簪:“急什么?好戏才开场。”
“你懂什么!”江念苳反手用剑鞘戳他腰眼,“当年你哄岳冰箐时,可比慕云兮还像块棺材板!”
楚俞珩嗤笑一声,草茎在齿间转了个圈:“不如赌一坛千鸠醉——这木头三句话内必把天聊死。”
恰逢慕云春攥着药瓶低头路过,楚俞珩忽然伸手拽住她袖角:“小春儿,去后厨给你家小姐抓把瓜子。”他屈指弹了弹江念苳的剑穗,“毕竟看戏嘛……总得配点零嘴。”
待慕云春小跑离开,凉亭内已风云骤变。
“明日卯时,我需回颙川交还映碧剑。”慕云兮摩挲剑鞘缺口,余光瞥见沈芳璃嘴角笑意倏然凝固。
她弯腰拾起石凳下的樱瓣,天梦石在胸前沁出凉意:“柳姑娘的剑自然要物归原主。”
“你可愿……”
“不愿。”她猛然起身打断,绸衫扫落满地残花,“麦康药铺新进的雪灵芝还没晒完,帕西街的街坊的畏寒症还没好——”
慕云兮指尖抚过映碧剑鞘上的缠枝纹,缓缓抬眸道:“麦叔前日来信,说颙川近日阴雨连绵,他的老寒腿又犯了。”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掠过沈芳璃微微颤动的银发,“药铺柜子最底层的骨康剂,还是按你十二岁那年的方子配的。”
“那老顽固活该疼着!”沈芳璃背身攥紧石桌上的樱瓣,汁液染得指节发红,“当年不过配错两钱血藤,他摔了药碾子骂我三天——如今麦康药铺的骨康剂,帕西街哪个猎户不夸见效快?”
“但你改良的方子……”慕云兮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浓烈药香混着艾草气息散开,“麦叔偷偷托我带来,说让你看看这血藤分量可对。”
沈芳璃猛地转身,银发扫落一瓣樱花:“慕大人何时成了那老头子的说客?”她劈手夺过油纸包,指尖触到他掌心薄茧时又触电般缩回,“回去告诉他,若再拿学徒时的方子试探我,我就把当年他私藏的《百草谬误集》抄满帕西街的告示板!”
梅树后传来楚俞珩的嗤笑:“听见没?这哪是师徒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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