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丝般缠绕麦田,灌溉渠的闸门在烈日下泛着冷光。
“十年前这里还是盐碱地,”她指尖划过玻璃上凝结的水雾,“引帕尔兰河水改造若能成功,稻谷能养活半个吉鲁尼——可惜七成收成被贵族抽作‘水源税’。”
塞琳正对着小镜子补涂黑蕾丝眼影,闻言嗤笑:“穷鬼的感恩和杂草一样廉价。”忽又凑近车窗,异色瞳闪过一丝玩味,“但能逼三大贵族抢破头的工程……本小姐喜欢。”
正午的郫泽平原蒸腾着麦浪的腥甜。瘦子车夫掏出熏鱼干分发,塞琳捏着鼻子将“庶民食物”甩出车窗,却偷偷捡回沈芳璃包裹里的茯苓糕。“难吃。”她鼓着腮帮子嘟囔,耳尖绯红如滴血的琥珀。
黄昏降临时,咸腥的江风撕开了雾霭。陴江渡口的霓虹灯牌在暮色中次第亮起,像一群醉醺醺的妖灵。十二座铸铁栈桥吞吐着货轮的煤烟,机械臂抓起印有银骸家徽的集装箱,宛如巨兽啃食钢铁骨骸。
沈芳璃的银发被江风扬起,某个身背长弓的身影倏然闪过货舱阴影——那人弓身缠着破云纹革带,箭囊边缘露出一截鎏金翎羽。他穿着深棕皮革护甲,腰间挂着一串铜制绳索与火羽扇,正是浪天冒险团标志性的旅人装束。
“破云弓……”沈芳璃瞳孔微缩,数日前浪天团与葬剑山庄的冲突仍历历在目——她隐于穗阳殿梁柱的阴影间,亲眼目睹宋子熙张弓直指殿檐的狂肆模样。
此刻货舱中潜行的身影与记忆中重叠,那柄沾着血腥气的传奇武器,在安检罗盘下化为虚影。
轮到沈芳璃和塞琳过安检的时,两名戴铜制护目镜的乘务员手持“禁物罗盘”扫过旅客全身。沈芳璃胸前天梦石在罗盘下骤然亮起,七彩光晕中浮现出导灵铳的短枪轮廓、天笠铳的符文长管与天璃杖的水晶杖身——元解术封印的武器被强行剥离,化作实体落入乘务员手中的黑铁箱。箱内刻满封印咒文,将三件武器牢牢禁锢。
“头等舱的武器箱由熔火咒文保护,”乘务员将钥匙抛给塞琳,“私自开启者,船票作废并移交郫江海事法庭。”
塞琳掂了掂钥匙,异色瞳闪过一丝戏谑:“凡人愚钝!竟用铁盒封印星辰之力——”她指尖轻点天梦石表面尚未消散的咒文残影,“苍之眼只需一瞥,便能解封诸神兵刃!”
登船后,三等舱的腥锈味率先撕开沈芳璃的嗅觉。铁架床如蜂巢般垒至天花板,汗湿的麻布帘后传来婴孩啼哭。一名老矿工蜷在过道角落,溃烂的膝盖上盖着《银雾女神号安全手册》,封面的救生圈图案被血渍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