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穿一袭颇具异域风情的露肩黑连衣长裙,袖口镶着暗红花边。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自左肩迤逦而下、直至小臂的三叉戟纹身。那靛青色线条并非简单图案,而似有生命般蜿蜒在她肌肤上,于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危险而迷人的妩媚。
宋子熙和薛少陵同时停下脚步。
两人对视一眼,朝栈桥走去。
王昭林移动到距离栈桥最近一处货仓角落。这里堆放着废弃的渔网和木桶,既能隐蔽身形,又能借助海风将对话声清晰送来。
女人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宋子熙,又掠过他身后的薛少陵,她没有说话,只是吐出一个烟圈,任其缓缓消散。
“愿曙光永存,哪怕今夜乌云蔽月。”
女人将烟枪从唇边移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声音不高,像被海风打磨过的礁石。
“但只要星辰还在天穹闪耀,黎明终将踏浪而来。”
宋子熙眼睛一亮,立即追问:“那么‘天’的意志,会指引我们走向何方?”
“天命所指之处——”女人缓缓站直身体,烟枪轻点船头所指的北方海域,“风会为虔诚者让路。”
暗号对上了。
这套对话绝非寻常,其中隐含的隐喻、指向性,以及那种近乎宗教仪式的庄重感……
王昭林心中警铃大作,他不再隐藏。三步跃上栈桥,落在众人之间,目光冷冽。
宋子熙瞪大眼睛:“王、王昭林?你怎么——你不是应该上船了吗?”
“撕了。”王昭林言简意赅,视线转向女人,“倒是二位,不去佩斯利亚接应同伴,在此与这位……女士,玩起猜谜游戏?”
薛少陵急忙往前挪动身子,脸上堆起僵硬微笑:“哎呀,误会!我们是在找愿意前往佩斯利亚的船!维克玛拉号返厂维修了,总得找条船出海不是?”
“找船需要对暗号?”王昭林冷笑,“‘愿曙光永存’‘天命所指’——这是船运公司的业务用语?”
“这位朋友眼力不错……”女人轻笑出声,她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不过你朋友没说错,我们确实在谈生意。”
“少装……你们在对接头暗语,这女人是谁?”
气氛凝固了数秒。
“卡莫莉·塔拉,一介古董商人,兼做些海上货运的小生意。”女人将烟枪在栏杆轻敲两下,抖落烟灰,“至于刚才那些话……星辰无价,愿赌服输——你朋友欠了我酒钱,这是讨债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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