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近一年。
顾繁霜从侯府门口跟到垂花门,凌骁站在台阶上,停住脚步。
她以为他回心转意,主动开口:“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别怨我行不行?你不跟我说话,我理解,为何连书信也不回,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不信我?“
凌骁居高临下瞥她一眼,哼了声,抬脚跨进门槛,再未停下。
这次走,他谁也没知会,连老侯爷也隔天知晓。
平康郡主恨不得哭瞎眼睛,躺在病榻上,骂凌骁是白眼狼,心肝肺被云琇挖走了。
阳关之战第三年,三座城池里最大,最难攻坚的一座,加上敌方负隅顽抗,接连数月战事毫无进展。
最后凌骁签下生死状,带着一队死士,后半夜潜入城墙之上,斩杀守门将领,攻破城门。
然而城中百姓早已撤离,留守敌军设立层层机关暗道,拼死相搏,最终以人数劣势,遭遇屠城。
凌骁杀红眼,清点尸体时,浴血站在丹红斜阳下,望着满目疮痍,和寥寥硝烟,不知想什么,直到覃英喊声走了,他才回神,跟随部队出城。
阳关战役耗损大量物力财力,如果不是凌骁奇袭成功,军中粮草最多支撑五天,后方支援早断了。
他们险胜,没占到多大便宜。
班师回朝的路上,饿殍遍野,流民随处可见,国库空虚,攻下的城池重新修建又是一笔不菲的花销。
然而外面如同人间炼狱,丝毫不影响燕京的繁华。城门大开,迎接凯旋的英雄,人声鼎沸,软红十丈。
凌骁下马时,顾繁霜不敢上前相认。
他面颊消瘦,棱角分明,嘴角下沉,深邃眸子带着死气,即便走在春日暖阳里,仍像一团暗影,与光无缘。
焕哥儿离四岁还有小半年,奶妈和婆子已经管不住。
大中午,小崽子跑到前院书房挖泥巴,弄得灰头土脸还不够,抓泥巴扔进荷花缸里,吓得鲤鱼金鱼四处游窜。
老侯爷听见外面动静。知道孙子来了,已经不想管。
焕哥儿除了凌骁,天不怕地不怕。
婆子拉他去洗澡,他又踢又打,闯到书房里,抱着老侯爷的腿,一个劲嚷嚷:“祖父,我不要洗澡!“
老侯爷哦一声,笑眯眯看着他,“你现在不洗,晚点你爹回来,他给你洗一样的。“
焕哥儿立刻放手,扭着身子跑出去,奶声奶气叫道,“快点备热水!快点,快点!把门关起来,把爹爹关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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