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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后边短头发的姑娘闪了出来,弯下来看我手中的毽子。我似乎对它蛮有兴致,看了一会儿像是自语的说:“这毽子真特别!”我冲我眨眨眼睛,笑了。
“是吗!”我再次听到自己的声音沿着头部的骨进入耳朵,震动耳膜发出沙哑的声音。我清楚的记得几十年前我的声音绝对不是这样低沉,听起来像敲破桶。但没有办法,我已经太老了,老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这么久。
我再次调动脸部的肌肉露出一个笑容,有了第一次做试验我已经确定这是个笑容了,“它很老了,好像我一出世它就跟着我了!”
“哇!”两个女孩子张大了嘴。
“那它有八十岁了吧!古董耶!没准可以拿去拍卖呢!”短头发的女孩捏着下巴自言自语,随后又抬头看我,应该是想得到我的认可。
我再次挤出一个微笑算是默认,其实我确乎记得我已经过完很多很多次的生日了。可谁又在意这些。
“你年轻的时候一定踢的很好。”扎马尾的姑娘也凑过来。
当我枯瘦的手指触动脸颊,那早就不太灵敏的触觉已使我感觉到干枯皮肤上堆叠的层层皱纹。我的手一颤,又缓缓放回。
“唉——”我重重出了口气,太多的记忆我本以为会被时间冲洗干净,可脑海中多年的苍白却再次突显出鲜活的画面。再这座古老的城市里我留下了太多的往事,它也吞没了我太多的故人,终究有一天它也会用它厚实的黄土将我这把老骨头埋葬,那样我也许会高兴一点。
“呀!”两个姑娘再次惊叫,“老奶奶,你怎么哭了?”我慌忙抬手,抹了一把面上咸涩的液体,我惊异于我干涩的眼球竟还能制造出这种奢侈品。我的泪水早就流干在七十年代的上海了,随着我逝去的亲友成为永远的记忆。
透过浑浊的泪水,我看到两个姑娘满怀歉意的脸,“我只是想起几个好久不见的朋友了,好久好久没见了!”
“那你跟他们关系一定很好,他们的年纪该很大了吧!”
“是呀!可他们都很年轻,像你们一样,只是过着与你们完全不同的生活。”
两个姑娘明显的被我吸引了,而我这么久以来头一次有了倾诉的欲望。
两个姑娘凑过来坐在我躺椅旁边的草地上,瞪着好奇的眼睛看我,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于是再次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缓缓抬头看着天上的白云,让它把我的思绪带回我年轻的时代,带回七十年前的旧上海,带回这座古老的街心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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