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罪之有?”陈东沉默了片刻,低声道:“这事,本不归职方司管。”
他拧紧了眉头,侧耳听着外面动静,起初他俯首署理公文,还不甚在意相府外面吵闹,现在听出来,喧闹确实是比平常要大了许多。这时,急匆匆的脚步声响,鄂州知府柴固和礼部尚书邓素、刑部尚书温循直、兵部‘侍’郎刘适前后脚来到签押房。柴固还未开口说话,邓素便抢先道:“少阳,速速调集禁军平‘乱’。”
陈东脸‘色’微凛,邓素看了看左右,又道:“吴子龙图穷匕见,这是孤注一掷了。”
外面闹事的全都是廪生,更以理社中‘激’进的士子为主导,究其本质,还是理社内部陈吴两党的争斗。而陈东、温循直、刘适等人,全都是出身理社的,平常对士子也都刻意优容。外面情势危急,邓素先大呼了一声后,温循直和刘适二人同时沉默,一时不愿附和。大宋一向重文抑武,若调集禁军平‘乱’,无异于授人以柄,众口悠悠,一不小心就是遗臭万年的罪人。
“少阳!”见陈东还在犹豫,邓素再度道,“当机立断!外面那些廪生都昏‘乱’了,你多犹豫一刻,他们就蛊‘惑’更多的人,到时候,不但相府和各部衙‘门’保不住,这鄂州城也必遭一场大劫,”他脸‘色’严峻,越来越声‘色’俱厉道,“此事若被吴子龙得逞,朝廷的威信何存?河南、京东、东南沿海,多少观望成败之辈?放眼天下,清浊之争如火如荼;州县自行其是,诸将拥兵自重。这样的局面,怎受得了朝廷威信尽失?吴子龙开了这恶例,立刻就是内战!大宋分崩离析只在旦夕之间!”
邓素有些危言耸听,但温循直、刘适都脸‘色’戚然,显然这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好了!”陈东拍案吼道,他看着屋内的几人,沉默了一瞬,眼神转为冷冽,重重地吐了口气,对兵部‘侍’郎刘适道:“速调东南行营禁军入城平‘乱’。”刘适立刻答应,正要转身出去,陈东叫住他,叮嘱道:“告知王贵约束禁军,只需恢复城内秩序,尽量不要杀伤士子百姓。”
邓素眉头微皱,忍住了没有说话,目送兵部‘侍’郎刘适出去。现在外面已经‘乱’成一片,他沉‘吟’道:“少阳,为防患未然,在城内恢复秩序前,要立刻集合相府的卫士,以及大内的‘侍’卫兵马,严守各处‘门’禁。”鄂州的行宫、相府占地狭小,相应的‘侍’卫兵马也少,不比汴梁皇宫大内之中驻扎有上万兵马,不过邓素估计大概有千八百禁军,在王贵调动大军平‘乱’之前,便只能靠这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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