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打算包了。
铺子里面没有窗子,关上门之后,只有一盏小小的烛光在摇曳着。
她从家里带出来的那个包裹只有几件御寒的衣裳,那衣裳还是去年做的,没穿过两次,禾麦有些舍不得铺在地上。
她干脆搬了两张矮桌过来,把衣服搭在上面,这样,她整个人勉强便能躺上去了,只不过要蜷着脚,难受的很。
外面风大,吹得门板吱吱直响,躺在床上本就没有睡意,禾麦干脆披着衣裳坐起来了。
她脑袋里面胡思乱想,忽然想:倘若昨天她没有拿那封信,那此刻,是不是在温暖的家里,做着羹汤,与小黑逗着趣,和六郎说着家常话呢?
她随即把这种愚蠢的想法甩出了脑袋。
现在的事实是,杨六郎根本不是杨六郎,从她见到他的第一面起,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假话。
她想,当她还傻乎乎的想要为他生孩子,怪不得得到了一再的推拒,原来……他早就是个被皇帝下旨赐婚的人了!
那他还来招惹自己做什么?每天的甜言蜜语,温柔情话,怪不得说的那么好听,恐怕,不知说给那个许家大小姐多少遍了!
禾麦觉得自己一腔真心托付错了人,此刻满心的委屈,抱着自己的膝盖,似是天底下再也没有比她凄楚可怜的人了。
门外忽然响起一些细微的动静,像是人的脚步声似的。
禾麦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不由得警惕起来,“谁?”
“我。”慵懒的声调,应当是张阔。
“你怎么来了?”禾麦一面擦眼泪起身,一面赶紧整理好自己的衣裳。
开了门,张阔站在门外,抱着一卷铺盖,往铺子里衣瞅,飒然一笑:“你也不傻嘛,还知道拼桌子睡。”
“你 来给我送铺盖的?”禾麦哑着嗓子问。
张阔回头,瞧见她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犹如淋了水的葡萄粒似的,心里一颤。
他抿了抿嘴角,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满不在乎的进屋将铺盖往矮桌上一扔,将一串钥匙递给禾麦,懒懒道:“我睡这儿,你去我家罢。”
禾麦愣了下,不肯接那串钥匙,“你睡这儿怎么行?你回去罢,我不去你家……”
“你怕我半夜扒你窗户是怎的?”张阔没好气地说,“方才叫你去你不肯,现在来请你,你还不肯,你这丫头要摆多大的架子?”
“我不是摆架子,就是……不去啊……”禾麦气势很弱地说,“你回去罢,张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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