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失望了，林蒙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样子。甚至眼神中还带有几分怜悯，没错就是怜悯。
那一丝的怜悯彻底激怒了他，把他最后一丝理智瞬间摧毁掉。
“你在怜悯我？你有什么资格怜悯我？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吗？这世间所有人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天生便有着绝佳的修炼之姿。能够很轻松的就修炼到如此高的境界，绝大多数人甚至连修炼的资格都没有，他们只能碌碌无为，短短百年之后，便会化作一抔黄土。凭什么？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凭什么？天意吗？天意又是什么呢？天意就是如此的不公正吗？有的人生而便拥有着最好的条件，所有的修炼资源，伸手即来。想要修炼什么样的功法便会有人早早的为他准备好，想要有什么天才地宝，便有无数人为他辛辛苦苦找到送到他的面前，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这一切都是上天决定的，那我就是要反了这天，灭了这意！你不知道，为了区区一株，紫灵草，我全族人的生命毁于一旦。我清清楚楚记得父亲和母亲和哥哥临死之前绝望的眼神，和痛苦的嘶喊声。我更清清楚楚记得，姐姐被他们带走时，那麻木的表情。我也清清楚楚记得，我那尚在襁褓中的侄儿，被那些畜牲，一脚踩下，踏入泥土之中，和尘埃混做一团。我想报仇，可是我连修炼的最基本的天赋都没有，我又拿什么去报仇？难道我一家人的性命就真的轻如草芥，任人踩踏吗？”
“所以我舍弃了一切，你们所谓的光明，你们所谓的正义，这些正义和光明，不配让我拥护它！它给了我悲惨的人生，把我逼入绝境，让我只能投身黑暗之中。只有黑暗才会给我力量，给我报仇的机会，哪怕因此我会万劫不复，哪怕因此我会死无葬身之地也在所不惜！”
“你不懂，你们都不懂。你们永远不懂得绝望时候的滋味儿，所以你凭什么怜悯我？你又有什么资格怜悯我？”
林蒙漠然，对方之前实在是太冷静了。冷静的，就连他在爆发之前的愤怒，都像是假装的似的，都像是故意为之。可是对方已经一旦彻底崩溃开来，林蒙反而更加不知所措了。从他的话里，林蒙听到了一个，来自最底层的声音。普普通通，毫无修炼资质，这恐怕是绝大多数天炉星系内的人类的状态。可是他比那些人还要不幸。他经历了悲惨的人生，而正是这份悲惨的经历，把他逼入绝境只能抛弃光明，选择黑暗。
说到底，这只是一个可怜人罢了。林蒙之所以不知所措，正是因为如此。这世间本来就没有绝对的正义，更没有绝对的光明。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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