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闲适的路途,偏要选荆棘满途之处挣扎奔拼?
但现在,她们忽而有些理解了。
她们不过都是在追逐本心罢了。
唯心而已。
不知是自嘲或是心有戚戚,岳棠与段舒清相视一笑。
段舒清将帼英令牌塞回岳棠手中,道:“朕给你的东西,不可轻易退还。收好。”
岳棠接过令牌收好,道:“皇上信臣?”
段舒清一笑:“信与不信,眼下这皇宫也只有让你守,朕才稍觉安心。”
岳棠略略笑道:“臣,谢皇上此刻的信任。”
段舒清没再多言,转身走向寝殿去了。关闭殿门时她回头去看岳棠,在微明的光与昏黄的宫灯映衬之下,女将军的背影修长挺拔,透出不屈与坚韧。她曾很喜欢这两点,而现在,又有些怨恨这两点。
殿门在段舒清眼前缓缓闭合,挡住了她看向岳棠的视线,发出轻微的闷响。她缓缓走入内殿,看向案上那封奏报,好一阵没有动。心腹宫女上前轻声问道:“皇上,这奏报还是按照以往那样销毁吗?”
段舒清默了一阵,道:“留着吧。不错的证据。”
不错的、师出有名的证据。
又几日,方融的尸体躺在了通往皇宫的必经之路上。经查是割喉自尽,身边还放了一份他的亲笔手书,上面清晰地写着八个大字:“愧对首座,于心难安。”
此事再度引发轩然大波。“谋害前帝、血统存疑”的罪名再次甚嚣尘上,致使本就心存怨怼的前帝旧人揭竿而起连发檄文,将本就浮动的人心搅扰得更为不安。
岳棠这才知道,方融同去兰溪并非单纯为治瘟,还有更重要的目的便是寻到郭庭安的手札并毁去。但这手札如何落到了旁人手里又在现在这个时候铺开在世人面前,就不得而知了。而那方融虽然被查是自尽,但岳棠判定必然是他杀之后放置在路上的。只是方融的尸身在收敛后被女帝派人看守,无法派仵作查实。
这厢人心还未能安抚,秦州突发暴动。一股两千余饶流民打着“诛孽邪、正皇统”的名号诛杀帘地父母官、占领了衙属,宣称遥拥前帝子侄中的一人为帝,誓正前帝血脉,以告前帝枉死之灵。
段舒清大怒,立即派兵围剿乱民。却没想到这乱民在短短十日内暴增到一万之众,派去围侥兵士们力有不逮。柯兆自请出征,却在抵达秦州的当日即遭埋伏,陷入茫茫水泽不知死活。远在西南的岳柏请战,却不料西南异动再生,将他拖在西南无力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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