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
他无法想象自己将尖刀插入自己最亲密的人身体里的情景，那种一觉醒来发现四周都是鲜血，自己看重的人全都躺在地上，所有人都瞪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最依赖的那个人会杀死他们！
他无法想象那种场景，那种将自己的美好亲手撕碎的场景。
所以他害怕了，背后一阵一阵的发凉。
“啊~木哥你是要给我苹果吃吗~”小露卡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拍小手眼睛变得亮晶晶的，她上次想拿刀就是看见曼丽德太太在削苹果来着。
慕岩的身子一颤，然后慢慢软了下来。
他僵硬的开口：“是……是啊，我给你削苹果吃……”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此刻他的脸上像是糅合了数十种不同的表情，但就算是那份最自然的笑脸也带着一种悲伤和痛苦的感觉。
他下意识的摸向了口袋，真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丹丹的苹果，这是他之前在采购食材的时候买的。
很快，沙沙的声音响起，隐匿在孩子们的呼吸声中，早在副人格到这里的时候就给这些孩子施加了催眠咒。
苹果皮一节一节掉下来，长短不一。
这不是因为削苹果的人手艺不好，而是因为那双削苹果的手一直在微微的颤抖，于是果皮也断断续续的。
他的思绪很乱，很乱......
小露卡看着苹果，又看了看慕岩，然后又看了看那双有些颤抖的双手，她不知道慕岩在想什么，但她感受到了慕岩心中的悲伤和难过。
一双小手轻轻抱住了慕岩的脑袋，冰冷冷的小脸贴在了慕岩的额头上，小手轻轻拍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似乎在安慰他。
慕岩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全身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一滴晶莹的液体从脸颊滑落到苹果上，但他仿佛没有看见，许久之后，手中的刀才继续动了起来。
苹果皮一圈一圈掉在地上，像一条螺旋向上的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