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不过若非如此,海大人也支撑不到今日。如今油尽灯枯几成定局,微臣确实没有回天之力。”
太医院两个医术最高明的太医同时下了如此断言,风无痕顿感一阵头晕目眩,幸得小方子搀扶一把,这才勉强支撑住了身子。想起自己年少时海观羽的屡屡提点和护持,他便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本想登基之后对海家再多多优容,谁想到为了制衡之道,自己却不得不做出一些违心的决定,更是勉强将海观羽留在了朝堂之上。如今风无痕想来,若是早早地令海观羽致休荣养,怕也不会耗费他这么多心力,以至今日无法可想。
“朕知道了,不过,若是有一分可能,你们两人便得尽心竭力,哪怕是为海老爱卿多留几年寿元也好。”风无痕勉强开口道,他瞥了一眼角落中的海从芮,挥手召过他来,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屋子,来到了当日的那棵桂花树下。
“当日,朕就是在这里遇见若欣的。”风无痕惘然道,“那一日,朕从爷爷那里学到了许多东西,可以说,朕能有今日,既是先帝的不断栽培,也是爷爷不断提点的功劳。如今,他老人家重病缠身,朕却无法留住他,实在是心中有愧。”
海从芮仿佛已是从两位太医的断言中恍过了神来,眉宇间虽然仍是黯然,脸上却多了几许平静。“皇上,父亲此人向来对生死看得极淡,也从不信鬼神之说。他老人家一生为朝廷殚精竭虑,想的不是身前身后的名利,只是为了尽人臣本分而已。微臣身为人子,却无法继承他的衣钵,实在是有负皇上重望。”他一边说一边撩袍跪倒,随即便重重叩下头去。
风无痕忙不迭地将其扶起,这才面色诚恳地劝道:“老师,你的秉性朕清楚,若是让你真的搅和进朝堂的政务当中,恐怕你也不会乐意。海氏门生满天下,就是老师你,又何曾不是才学深重的名士?朕要倚重海家的还有很多,老师一味在家中研习学问恐怕不行,将来为一春闱的主考官还是该当的。”
海从芮愕然抬起头来,突然明白了皇帝言语中的深意。毕竟,海家荣宠不能到他父亲这一代便断去,无论如何,他不可能永远保持那等清贵之身,永远不沾俗务。他毕竟是将来的海氏家主,作一个主考官,将来又能栽培出不少门生。至于再下一代,恐怕就得皇帝履行他的承诺了。
“微臣明白了。”海从芮点头道,神情中已不复往日的潇洒,“父亲常说我不通经济之道,又不理实务,皇上如此优容,微臣知道今后该如何处事。父亲之病既然真的已经病入膏肓,皇上也不必勉强那两位太医,这些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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