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道,“谁都知道,兵部职方司和武选司乃是兵部最肥的一块,职方司掌武职官员的叙功、核过、抚恤、军旅之简阅、考察、巡防等事,武选司考核武职官员的品级与选补、升调、承袭、封赠诸事,从中过手的朝官何止区区数人!犯官一个小小的兵部郎中,最多不过是一个跑腿的而已!”
他的这番话让堂上堂下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先前几次预审中,许鸣亥只是一味服罪,并未说出任何有干碍的供词,如今突然来上这么一段,显然是准备攀咬了。明观前已是听得出了一身冷汗,兵部的积弊他也是知道的,尽管没有从中渔利,但毕竟少不得有同僚朋友牵连其中。
他又想到了坐在侧堂中的皇帝,顿时更觉有如芒刺在背。
风无痕早已预料到此情此景,因此只是微微冷笑。小方子在一旁偷眼瞟了瞟主子脸色,却觉得风无痕心底并不似面上这般平静。话说回来,犯了贪贿罪的犯官,在公堂上攀咬他人是常有的事,不过能真正拉下水的大员却是极少。须知朝中重臣多半是关系密切,动一个就得伤一片,黜落得尽是些小鱼虾米而已。只是主子的心思一向难料,就是小方子,也猜不准风无痕在考虑些什么。
连玉常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就厉声喝道:“许鸣亥,你口口声声说朝中大员和此事有涉,那本官且问你,究竟是何人敢染指朝中武备?武将乃是保吾皇疆土的根本,哪容得你们用来当作交易?你若是不从实招来,本官少不得要参你妄言朝臣之罪!”
许鸣亥却并未退缩,只是略略顿了一顿,他便开口道:“连大人何必明知故问,这些人干碍重大,犯官一个小小的微末之人,又怎敢在公堂之上随意说出?若是大人惠赐笔墨,犯官就能写下他们名姓!”
侧堂中的风无痕闻言不由一愣,随即便似乎醒悟到了什么,连忙打发了一旁的凌仁杰出去。连玉常此时已是命人给许鸣亥拿去了笔墨,见凌仁杰从一旁出来,也是觉得蹊跷。然而,让堂上三人最不安得是,待到许鸣亥足足花费了将近半个时辰,挥毫将几张白纸完全填满之后,凌仁杰竟是直接从他手中拿过纸张,一言不发地返回了侧堂。这一变故不仅让连玉常等人面面相觑,就连堂下的一众犯官也是摸不着头脑,只有许鸣亥面色镇定,但仍是露出一丝如释重负之意。
凌仁杰却是知机,一路过去丝毫不往那纸上瞥过一眼,直接恭恭敬敬地呈交给了风无痕。仅仅扫视了一眼,风无痕便觉得一阵晕眩,上头的名字竟是完全涵盖了朝中的大半官员。而且许鸣亥写得清清楚楚,各人分别推荐了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