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利亚回到店内,他的所有帮手跟他一起进去。他们贴墙而站,掏出了手枪。十只眼睛和五把手枪紧紧地对准店门,不再顾及那根锯断了的电话线木杆。年轻人已急不可待。
“警察,滚,”一个耐不住性子的年轻人低声说,“滚,不然掐死你们……”
“住口,”别尼亚·克里克从搁板上跳下来,喝道,“混蛋,你在哪里看到警察?是涂土桥来了。”
只消再迟一会儿,便会闹出大乱子。说时迟,那时快,别尼亚一拳将科利亚打翻在地,夺过了他的手枪。从搁板上像落雨一样,跳下一个个人来。在一片黑暗中,什么也分辨不清。
“瞧呀,”科利亚这时叫了起来,“别尼亚要干掉我,这太有趣了……”
涂土桥有生以来头一回被人家当成警官。这可是天大的笑话。强徒们全都放声大笑。他们点燃了各自的火把,笑破了肚皮,他们在地板上打着滚,笑得都喘不过气来了。
独涂土桥一人没有笑。
“这下敖德萨到处都会讲,”他用一种讲道理的口气说,“敖德萨到处都会讲:涂土桥不仗义,连道中朋友弄到的货也要吞灭。”
“谁敢这么说,他只能说一回,”科利亚回答他道,“第二回,任谁都说不了啦。”
“科利亚,”涂土桥以郑重其事的口吻轻声地说下去,“科利亚,你信得过我吗?”
强徒们立即停止嬉笑。他们每个人手里都亮着火把,可笑声已爬出了“公正”合作社。
“涂土桥,要我信得过你什么?”
“科利亚,你信得过我跟这里的事没有关系吗?”
说罢,这位平静下来的涂土桥用手捂住眼睛哭了。这人的自尊心达到了容不下一粒灰尘的地步。所有强徒没有一个没看到他们的涂土桥由于自尊心受到玷污而哭泣。
后来他们两人相对而言。别尼亚站立着,科利亚站立着。他们握手问好,互致歉意,互相接吻,他们每个人都握着道友的手,握得那么用力,像是要把对方的手扯下来似的。拂晓已开始眨巴它蒙的眼睛,莫嘉已去警察段换岗,两辆运货马车已满载着一度曾称作“公正”合作社的财物扬长而去,而涂土桥和科利亚仍在伤心,仍在相互鞠躬致歉,仍在用手搂住对方的脖子,像醉鬼那样温情脉脉地亲嘴。
。
“科利亚,”涂土桥终于开口问了,“是谁叫你到‘公正’来的?”
“楚杰奇基斯。你呢,别尼亚,是谁叫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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