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一声,银簪滑落。
这种清灵的脆响,在她的耳中却似夺命的符咒,正满是仇怨地向她袭来。
“造孽啊,造孽啊!你就这么盼着哀家死吗?”太后颤颤巍巍地抬起手,看着潺潺流出的鲜血,却不觉疼痛。
手上的伤口不算大,更不算深,心间留下的才是最痛的。
消不掉,抹不去。
本是保养得很好的面容,却在此刻苍老了许多。
终究是慢慢地直起身子,向殿外轻声唤了句。
门外一太监应声垂首进殿。他的年岁已经不小——正是吴嬷嬷联系上的那位。
“去传话给谢诗筠,让她明日来见哀家,哀家有话要对她说。”
后者连忙应声,转身去了。
傍在身侧的手微微抬起,又好似放弃一般重新放平。再抬眼时,已然恢复了平日的庄严和沧桑。
翌日正午。
谢诗筠受邀进了太后所居的殿中,唇角微弯,心中颇有几分安然。她晓得,若不是出了什么事,太后是绝不会这么急着召见。
那茶盏的碎片和一盅补汤已经被人打扫过,若不说的话,外人定是瞧不出的。
“你来了,坐吧。”太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却让谢诗筠觉得平添了几丝人世沧桑。
“他动手了。”屏退了所有下人,太后的目光移向谢诗筠,竟带着几丝颤栗的意味,“你说的果然没错,他真的动手了。”
这个“他”,不用多说谢诗筠也明白,定是安和帝。虽在预料之中,乍然听到这个消息时,谢诗筠的心中还是没由来地一悸。
“皇上是对您下毒了?”谢诗筠抿了抿唇,问道。
虽是问话,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她清楚,在这宫中对付太后这种身份的人,别的路子行不通,怕是只能下毒。
“对。”太后微微眯起了眼,“他让人送了补品,甚至还想看着哀家亲口喝下。哀家顿时就想起了你的话,没敢喝。试毒后,那只松鼠只是不到片刻,便身亡了。若是真的喝下,连一丝挽救的机会都没有。”
太后现在说起这话,还有些心悸。若是谢诗筠未在当日赶来,她一定会真正喝下那盅补品,不明不白地撒手人寰。
“太后吉人天相,不会有事。”谢诗筠也只能这么安慰着,望着太后状似感叹的轻笑,心中却是在打算着什么。
对安和帝的忌惮之心,同样更深了几分。
她很清楚,成帝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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