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鹉和魏野的这支“袖珍联合叛军”造成些许麻烦。
但关键就在于,煌煌大清的中枢之地,已经被端了个底掉。八旗宗室,不管是八家铁帽子亲王,还是多罗贝勒、固山贝子,就没留下一个。中枢大员和堂官,也只剩下了纪昀为的一帮子四库馆编修。
魏野和慕容鹉这黒手下得够快也够狠,根本就没有给大清体制留下一丁点的反应时间。
到了如今,直隶那些地方稍偏,不在冲要之地的地方官,到现在都不知道外面生了什么事。
清代入关后,吸收了晚明亡于党争的教训,在官制上下足了功夫,府州县之上,还要加上一个有权无地的道台作为大小相制的钉子。总督、巡抚、布政使、按察使之间,也是彼此牵制,事权不一。这个架床叠屋的体系,最大程度地保证了皇权的稳固,但同时也让满清官场的拖沓、迟钝、报太平的积习一步步癌变糜烂。
康雍乾年间,皇帝尚算勤政,这问题还不是那么突出,等到了嘉道咸同年间,就已经成了绝症。乾隆年间,理蕃院尚知道英国使臣来自何方,对英国情状不算全然无知,到了道光年间,就闹出了“英吉利国与罗刹国可有6路可通”的笑话。
别的不论,慕容鹉打下天津卫的时候,天津道甚至还不知道近在咫尺的燕京大变,守在城墙上还大喊什么“康熙朝乱民伪称前明太子作乱,败事族诛,尔等切不可自误!”
还不等慕容鹉扣动扳机,这位“忠勇可嘉”的道台老爷,就被队伍里的魔法师用一f1arearro(炎之箭)轰成了焦炭。
连近在咫尺的天津卫都如此,就不要指望大清各处督抚有怎样的应变度了。
此刻,结束了初步复健的仙术士,就和慕容鹉对坐在天津道衙门里,对着面前的东亚地区投影指指点点。
“人手还是不够啊……以战力而论,我们‘红铜冠’可以快地推翻一个政权,但是想要达成有效的统治,就怎么都有鞭长莫及之感。”
慕容鹉叹息着,将手指在投影上一划:“除了直隶省的燕京、通州、保定、天津等地之外,金钱帮的人马,此刻可以控制的,只有闽浙、两江地区的沿海几个州县。其他的地方,都是只能看,却吃不上。”
魏野坐在他的对面,只是举起茶盅吹了吹气,反问道:“不然,你慕容帮主还真想一口气把整个东亚地区吃下去不成?”
仙术士袖子一拂,投影图上顿时在四川、甘陕、福建还有福建对面的大员岛等处浮现出了一面面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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