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官相护的痼疾了解得太深了。
包括窦光鼐在内的浙省上下几乎所有人翘首以待的海成调查组也从平阳返回了杭州。海成向阿桂、曹文埴、伊龄阿以及窦光鼐报告:
六月三日至平阳县,随即于县城四门张贴告示,称如前任知县黄梅有勒索加派情事,许士庶人等据实检举揭发。自初三日起至初五日,调查组成员每天亲至县堂,坐等接受呈状,但三天过去了,竟然没有一个前来告发之人。
海成惟恐有书吏衙役拦阻恐吓情弊,当即传集该县秀才监生邱云彩等二十五人以及城乡地保书役等多人,隔别询问,都说前任知县黄梅实无勒派之事,并各自出具本人签字画押的保证书。至于黄梅母死演戏一事,询之该县书役,都说其母生日演戏贺寿,一时痰壅,恰于演戏之夜猝死。海成调查组的工作做得如此深入细致,还有何说?
第二天,即六月二十三日,阿桂与曹文埴、伊龄阿再次联衔奏报,许维再次拒绝联衔。
乾隆认为可以作最后的判断了,于七月三日通过内阁向国中臣民公开宣布,经阿桂等严密访察,窦光鼐所参平阳县勒派等款并无其事;至黄梅母死演戏一事,亦属误听人言。这件明发谕旨并没有指责窦光鼐误参黄梅勒派累民,但对他未经确细访查,即以无根之谈,污人名节的荒唐之举,则予以训斥,并令他‘据实明白回奏‘。
被逼到死角的窦光鼐,曾想过颟顸引咎,息事宁人,回想一生坎坷,确实到了‘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的时候了。但每每思虑及此,使他感到一种痛彻骨髓的疼痛。
为什么有些人竞能一手遮天,颠倒黑白?为什么自己偏偏要违心地屈从这铁桶般的沉闷、黑暗和高压?
激愤之下,窦光鼐曾跑去拜见钦差大学士阿桂,说海成调查不实完全是受到地方官的蒙蔽。他甚至质问阿桂,黄梅赃款累累何以不从重办理?
阿桂慢条斯理地反问,你拿得出证据吗?
窦光鼐张口结舌,无言以对。他意识到大大小小的官员已经有意无意地联起手来,一致要坐实自己误参黄梅之咎以完案,这郁结胸中已久的不平之气如何咽得下?
窦光鼐受此刺激,回奏的口气十分强硬:
阿桂上奏的根据是海成的访查报告,海成则为地方官所蒙蔽,未能查出实情。
而平阳县令黄梅屡经揭参勒追,仍敢抗不弥补,就是母死丁忧离任,也不过缴银三千九百余两以搪塞,为什么他有恃无恐,抗玩一至于此?原因就在于,上面总是说查办,而实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