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这首歌本来是清唱版本的，没有伴奏。但是余华喜欢弹吉他，自己填了个伴奏，整天整天地练。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在赵梦瑶面前弹给她听。
但是现在他还没有练好。也没有信心在这么多人面前演奏。单单是站在原地，接受众人注视，就已经害怕得腿脚发软了。
但是赵梦瑶在等他的伴奏响起。
没有转头看他，也没有催促他，平静得像是完全信任他一般。
没有余地再犹豫了，余华对自己说。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赵梦瑶身边，将吉他摆好位置，指尖放在弦上，拨动——
糟了。
几乎是一开始余华就已经失去了信心。紧张和焦虑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脑袋中的旋律已经散得七零八落了，只剩下这些天勤奋练习留下的肢体记忆，凭借着这个在弹奏而已。
已经混乱了——
他弹的好像是结尾部分……啊现在又串了，变成副歌部分了……完了——这是什么诡异的调调。饶是他现在紧张得不成人形，都已经知道自己弹错了。
底下坐着的观众中也发出了疑问：“他弹的是泡沫吗？怎么这调调这么诡异。”
“是啊，听上去好像鬼片的配乐啊。”
“能不能行啊余华，关键时刻掉链子，啧啧啧。”
余华几乎已经要绝望了，就在这时，清冷悠扬的歌声响起。
配合着他偏离原曲的伴奏，歌声准确地切合住了伴奏的节点，此时此刻，不是伴奏在配合着演唱，而是赵梦瑶在配合着伴奏唱出来，到最后，反而变成演唱者在引导伴奏。
好在这是一首没有歌词的人声哼唱，本来就具有随意性。赵梦瑶灵感迸发，灵活应对地现场发挥，演唱出了一首区别于《泡沫》的新曲子。
赵梦瑶的嗓音清冷无情，像是黑夜中在腐烂的枯叶堆上蜿蜒前进的毒蛇，时不时吐着鲜红的蛇信子，物色着下一个吞入腹中的猎物。
一曲结束，台下的林慧妮打了个寒颤，转头看了眼同样呆滞的苏玲玉，弱弱道：“你觉不觉得有点冷。”
“好像是有点。”苏玲玉摸了摸手臂，上面都是鸡皮疙瘩。
这首曲子给人后颈一凉的感觉。如果拿去做恐怖片的配乐绝对能加分不少。
赵梦瑶放下麦克风，拍了拍一旁呆若木鸡的余华，笑着说道：“很不错。”
余华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深深望着赵梦瑶明若晓花的笑靥，半晌说不出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