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几个台阶,便只余他孤身一个。
而待他终于登台,抬头,迎上李长安两眸炽白的雷光。
到嘴边的质问,却变作了:
“末将有罪。”
双腿一软,伏拜在地。
李长安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拿下。”
“编入死兵营。”
…………
第七日。
海水一减再减,裸露出大片的礁石海船,栖霞山也从一面邻水,变作三面高耸,叫水寨变作了陆寨,各式楼船成了搁浅的大鱼。
钱塘城内愈发萧索,即便是青天白日,也鲜有行人外出,街市宛如鬼蜮。坊间传言,城隍已弹压不住城外近十万厉鬼,随时有厉鬼屠城之危,只有退避入各坊寺观,才可保得安全无虞,引得百姓争相将财货、米粮寄入寺观,做好了随时上山避难的准备。可奇怪的是,如此公然唱衰城隍府,城隍府竟不加制止,反而听之任之。
可城外大营却未如传言混乱。
例行的操练、比武、赏赐依旧,甚至比之前还多了几分规矩。
却在黄昏时。
“府君。”
小七禀告。
“帐外有军将求见。”
每日都有人求战,李长安已见怪不怪,一边娴熟地呼唤天雷,一边问:“都有谁来了?”
李长安这一句问得不妥,他该问的是:
有谁没有来?
中军大帐外。
矗立着密密麻麻的鬼卒,在夕阳余光里,勾勒出一丛丛血色剪影,天光暗淡,已辨不出他们华美的衣甲兜鍪上的细节,唯有一双双藏在剪影里的猩红,无声地诉说出他们的本质——
厉鬼!
他们簇拥在黄昏里,望着大帐,望着李长安,一如在七日前的夜雾。
然不同的是。
“府君召见。”
小七让开道路,便见高高的帐门中流溢出缕缕银白的雷光,成了无形却仿佛不可逾越的阻隔。
但鬼卒们只是沉默着向前,即便不住有人支撑不住,抵挡不得天雷之威,伏拜在地,但仍有人越过同伴继续向前。
待他们终于面见了城隍,竟还有数十之众,将中军大帐塞了个满当。
李长安一一望去,在场的多是军中佼佼者,有雾夜受封的薛重荣,有城隍府故吏,有解冤仇,甚至飞来山的厉鬼。
他冷声道:
“裹挟兵卒,违令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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