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以及……随之而来的、难以言喻的失落。
怅然所失。
这个词精准地形容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想要靠近一个人的悸动，一种久违的、仿佛青春重现的“恋爱的感觉”。然而，这感觉才刚刚萌芽，就被现实无情地连根拔起。
心仪的对象，早已名花有主。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办公桌后的冯菲菲。她依然那么耀眼，那么完美。但此刻，常富春的眼神里，那份隐秘的爱慕已被一种更深的敬意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意难平”所取代。
那是一种知道美好就在眼前，却注定与自己无缘的遗憾，一种在职场和情场上都清晰感知到的、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迅速收敛心神，将那份失落深深埋藏起来，脸上重新挂起职业化的专注，继续着被打断的汇报。只是，那汇报的声音，似乎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成熟男人心底的叹息。
“……因此，基于技术成熟度和市场窗口期，我们认为混合架构方案B虽然在短期成本上略高，但长期……”
嗡——嗡——
一阵突兀而持续的震动声，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室内的节奏。
声音来自冯菲菲桌面那部一直处于静音状态的私人手机。它此刻正剧烈地嗡鸣着，在光滑的黑檀木桌面上轻微地跳动旋转，屏幕也随之亮起，发出幽幽的光芒。
常富春的汇报戛然而止，眉头下意识地微微蹙起。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上，尤其是在讨论如此重大的战略议题时被打断，是极其罕见且不合规的。他抬眼看向冯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