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水中,尸首顺流而下,省去打理的麻烦。”
谷雨听得脸色惨白,夏姜声音平静,但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看过河面上飘满脑袋与残肢是什么场面吗?”
谷雨呼吸粗重起来,两眼变得血红。
夏姜似乎感觉不到炉膛的火热,将身体贴近谷雨:“尸首多得堵了河道,清溪川犹如修罗地狱,那是我一辈子也不愿意回忆的场面。那时正值夏日,瘟疫不可避免的发生,百姓们更加惶惶,联军付出极大的代价才镇压住,东壁堂的郎中夜以继日研制解药,尤其是我师姐,走遍京畿道各处山川,遍采药草,这才对症下药,解了灭城之灾。”
“我师姐名叫徐安柔,便是田豆豆的母亲。”
“田豆豆...”谷雨心里莫名地难受起来。
夏姜从谷雨手中接过柴禾丢入炉膛,炉火再次炽烈起来,夏姜出神地看着:“我们将药丸捻碎成粉,每日在清溪川中定时抛洒,坚持三个月左右,这才肃清余毒。不过这习惯倒是保持了下来,直到现在。”
谷雨笑道:“那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夏姜摇了摇头:“一方面是为了防止瘟疫再起,另一方面却是为了安心。由于日寇惨无人道的行迹,当地百姓间便流传着一个传闻,在夜深人静之时,死去的冤魂便浮在清溪川上游荡啼哭不止,再加上瘟疫起于清溪川,更使百姓坚信鬼怪作祟。但东壁堂每日抛洒解药,直到驱散瘟疫,在百姓心中,却另有一层意思。”
谷雨有些明白过来,心中不禁喟叹一声。
夏姜又道:“后来我们将药方公之于众,城内各大药房均可调配,百姓们买下药来,自发去河边祭奠,除却瓜果贡品,便是这驱邪的解药。”
谷雨喃喃道:“身上的病好解,但心中的病却没那么容易...唔!”
话到此处,谷雨忽地脸色骤变,夏姜不解其意:“怎么了?”
谷雨还未说话,灶房门口忽地暗淡下来,一个声音传来:“果然水没问题,水中的东西有问题,小谷捕头,你再一次猜对了!”
谷雨霍地抬头,却见胡老丈阴恻恻地站在门口,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谷雨脑袋嗡嗡作响,忽地从炉膛中抽出一根通红的柴禾,向胡老丈挥了过去!
夏姜惊道:“谷雨!”
谷雨腾出另一只手扯住她的袖子,向外便跑,另一只手中的柴禾瞬间将他的皮肉烫破,钻心的疼痛传来,谷雨强忍着用力向胡老丈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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