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燃烧了本源，又被天道剑阵磨灭了这么久。
此刻的他，已经撑不下去了！
“你其实不用死的。”肖岩轻叹一声。
乾坤老人虽然被天道剑阵重创，但还没有到陨落的程度。
可是，他的心已经死了。
心死，无药可医！
比起仙界其他的强者来，眼前这位乾坤老人，至少还不是那么令人讨厌。
乾坤老人闻言看了过来，目光复杂，有些苦涩，也有些释然，轻轻摇了摇头。
“我已经看到了仙界的未来........”
“与人界为敌，辉煌的大界，注意落幕啊........”
话音落，他身上的死气越发浓烈。
之前燃烧本源恢复的年轻面貌，此刻也在疯狂衰老。
黑发一寸寸褪回灰白，挺直的脊背重新佝偻下去，本有血有肉的皮肉像泄了气的皮囊，迅速干瘪。
乾坤老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枯瘦的手掌，掌心里还残留着破阵枪的粉末，风一吹，连粉末都散了。
“散了也好。”
他轻轻说了一句，声音沙哑，再没了方才重返青春时的意气风发。
“破军跟了我一辈子，断过三次，重铸过三次，最后碎在帝阵手里，不冤。”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最后一丝锐光正在褪去，可那目光落在肖岩等人身上时，却忽然又亮了一下。
“小子。”
肖岩上前一步：“前辈还有什么话说？”
乾坤老人咳了两声，嘴角溢出一缕黑血，他笑得有些自嘲。
“未来你们若成帝，找到那天帝，记得揍他一顿，哈哈哈哈！”
他喘了口气，胸口死气翻涌，声音越来越低，可周围的人却听得越来越清楚。
肖岩嘴角抽了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乾坤老人哈哈笑了两声，笑着笑着又咳出一口黑血，脸色灰败得吓人。
“人界........了不得啊。”
最后一句话落下，他身上的死气彻底压不住了，整个人的气息像退潮一样往下掉。
九纪元极巅........八纪元........七纪元........
随着修为也散去，乾坤老人的手垂了下去，身子彻底软倒，从虚空中往下坠。
坠到一半，他的身体就开始化作光点，从脚尖开始，一寸寸散成漫天的尘埃，飘飘洒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