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来由地恐慌，害怕自己沦为所谓的‘伪’。
更甚至对着李十五怨毒咒骂，言语尖刻如淬毒的碎石，哀嚎，怒骂，哭嚎席卷三十六州，有人慌忙检视手足，生怕下一刻身躯畸变，褪去人形。
山巅之上。
李十五静静立着，面上无喜无悲，任由万千唾骂加身。
求杏亦是将一幕幕收入眼底。
他眉间泛起苦涩，不知为自己，还是为眼前道人：“李兄，你之一路，远比我想得要曲折太多了，甚至这些极可能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罢了。”
他语气愈发地轻：“你，后悔过这一切吗？”
天穹之中，一颗颗灰白之眼依旧无声注视着。
亦有千山覆雪，万物苍茫。
鹅毛般雪无声抚过道人年轻沉郁眉眼之上。
哪怕满目风雪皆悲凉，哪怕浩浩天地偌大，却无半分暖意，却见他本是紧绷眸子，笑容一寸又一寸浮现：“回头看，不过是，恍然一梦罢了。”
一瞬之间。
点孽台之上，忽地金光大作。
那五百一十三层光幕，开始不停收拢，最后重新化作五百一十三张未孽纸，在风雪之中盘旋飞舞着。
而后其中一张，骤然落下。
稳稳压在点孽台之上。
剩下五百一二张未孽纸，无风起焰，泛白纸身凭空燃起幽幽红火，在半空中层层燃着，细碎的纸烬如漫天黑雪，与落雪交织相融，纷纷扬扬洒落天地间。
与它们一起燃的，还有未孽。
“李兄，恭喜了。”
求杏立在火光之中，真心实意祝福着，面上不见多少苦涩，唯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释然。
“恭喜。”又一未孽开口，“与其让别人夺了这点孽台，不如让给兄台你，毕竟大爻困了我一辈子，也害了我一辈子，你也算帮我出了一口气。”
此刻间。
望着那一道道身影，李十五无喜无悲。
只道：“能别说话了？你等分明是想给我施咒，让我哪怕活在这世上，今后依旧身陷枷锁，难以解脱。”
“……”
求杏最后深深望他一眼，而后转身望着远方模糊山影，长长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这一辈子，活得真累啊，李兄，保重！”
火光渐渐熄灭。
眼前峰顶仅立着李十五一人。
剩下一堆又一堆骨灰迎风而起，混在漫天白雪之间，黑白交缠，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