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条虫体杀了两个猎户。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也没人记得他们叫什么名字。他们就是两个普通人,上山打猎养家糊口,然后就被你的虫子吃干净了。如果我不阻止你,十七个据点里每一个都会变成这样。春柳县、桑榆镇、落霞岭、青石口、白河渡——所有那些地方,每一个普通人都可能成为影蜕的宿主。”
“你说替天行道的人最后要么死要么跑。我不替天,天离我太远了。我就替那些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人。”
离夜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他身边环绕的残魂无声地翻涌着,那些狰狞的人脸在冷光中忽明忽暗,像是也在听林阳的话。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理由。”他说。语气里没有嘲讽,没有居高临下,只有一种平淡的认可,像是一个剑客对另一个剑客说“好剑”一样的认可。
“我也给你一个理由。”离夜忽然说道。他把黑色长剑插在面前的冰面上,双手交叠搭在剑柄上,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闲聊。“你知道我为什么养影蜕吗?”
林阳没有说话。
“六十年前,我刚接手九幽殿的时候,有一个元婴期的老怪物看上了九幽寒泉的玄冰灵气。他一个人打了进来,杀了我手下所有护法和殿主,把我打得只剩一口气,然后跟我说——‘九幽殿从今天开始归我,你滚。’”
离夜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依然平静,但林阳注意到他握剑柄的手指微微发白——那是用力攥紧到指节泛白的程度。
“我没滚。”离夜说,“我躲进了寒泉核心,把九幽骨上的影蜕母体激活了。那只老怪物不知道影蜕是什么东西,被母体寄生了整整三个月。三个月之后他跪在我面前,求我饶他一命。一个元婴期的老怪物,跪在地上哭着求我。”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淡的弧度,但那个弧度里没有任何笑意——那是一种冷到了骨髓里的、带着深深怨毒的弧线。
“从那以后我就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不被人踩在脚下。元婴期不够,我就用影蜕造出比元婴期更强的东西。金丹期不够,我就用影蜕把所有人的修为都提到金丹以上。你们外面的人总说九幽殿修炼邪功——邪功又怎样?只要能变强,再邪十倍百倍又怎样?”
他拔起了插在冰面上的黑色长剑,剑尖对准了林阳。
“你说的那些普通人——春柳县的县令、种枇杷树的女人、没名字的猎户——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死吗?不是因为我杀了他们。是因为他们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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