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那就重新修炼。”
“重新修炼也没关系。”古明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已经在大石头的另一边坐了下来,正低头用一块布擦拭着短剑上的血迹。
擦完之后她把短剑插回腰间,抬头看着他,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眼角的伤痕照得很清楚——那道被冰针划出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留下了一道细细的红线,给她原本清冷的侧脸添了一丝意外的人情味。
“我说过的,”她看着他,语气平淡却笃定,“修不回来也没事——我护着你。”
战无极在旁边灌了最后一口酒,把空葫芦往地上一扔,然后用那只缠着渗血绷带的左手拍了拍林阳的肩膀。他的力道没轻没重的,差点把林阳从大石头上拍下去。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煽情了。”他的大嗓门打破了月夜的宁静,“赶紧走,回青松谷!老子身上的伤口都快结痂了,再不找大夫洗一洗,明天非得化脓不可。”
铁岳把铜箱子重新抱起来,又从战无极扛的大布袋里摸出一块不知从哪个守卫身上搜来的干肉脯,一边嚼着一边往前走去。
四个人排成一列,沿着来时的路往南走。月光照在土路上,把路面上的每一块碎石都照得清清楚楚。路两侧的荒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空气里那股从九幽寒泉方向吹来的冰寒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夏末夜晚该有的温凉。
林阳走在最后面。他的右臂还是抬不起来,每走一步胸口都会隐隐作痛,丹田里空空荡荡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挖掉了一块很重要的东西。但他心里很平静。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远的九幽峰。那座黑色的山峰在月光下沉默地矗立着,峰顶笼罩着一层薄薄的云雾,山脚下隐约还能看到从通风口和石门缝隙里漏出来的火光——那是他们在寒泉核心里放的那把火,还在燃烧。
离夜死了。母体死了。九幽殿灭了。十七个据点里的虫卵全部崩解了。春柳县县令后院的枇杷树今年也许还能结果——虽然等不到主人家来摘了,但果子熟了总会有鸟来啄,总会有街坊路过时抬头看一眼。
那些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人,也许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正在继续他们的生活。
林阳转过身,加快了脚步追上了前面的三个人。他的影子在月光下拖得很长,和古明月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战无极在前面扯着嗓子唱起了一首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军歌,歌词粗俗跑调跑得厉害,铁岳一边走一边抱怨他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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