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还在不在?”林阳问刘文远。
“还在他家里,没入殓——因为死得太蹊跷了,我没敢让人动他的尸体,想等修士来看过再做处理。”
“带我们去看。”
老赵头的家在镇子北边,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门口堆着一捆劈好的柴火和一个已经干了的石灰桶。推开房门,一股浓烈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堂屋正中用两条长凳架着一块门板,门板上躺着老赵头的尸体,身上盖着一床打了补丁的薄被。
林阳掀开被子的一角。老赵头的脸上带着刘文远描述的那种“安详”的表情,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已经混浊了,但眼白的颜色很奇怪——不是正常尸体的灰白色,而是一种淡淡的暗褐色,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眼球内部往外渗透。他的右手露在被子外面,手指自然弯曲着,指甲盖下面的颜色也是暗褐色的,和眼白的颜色一模一样。
林阳拔出腰间的铁剑,用剑尖轻轻拨开老赵头右手的袖口。手腕内侧的皮肤上,有一道已经愈合了大半的旧伤疤——看起来是干活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划伤的,伤口不大,但很深。伤疤的边缘隐隐约约地透出一种暗褐色的细丝,和木盒底部夹着的那种丝状物完全一样。
“根须是从这道伤口进去的。”林阳把铁剑收回腰间,将被子重新盖上,“他刷墙之前用井水调石灰,手上的旧伤碰到了井水里的根须碎屑。碎屑从伤口钻进血液,寄生在了他体内。”
“他的死因是什么?”战无极问。
林阳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答案:“他身上没有任何外伤,表情安详,眼睛睁着——是因为根须在他体内生长了半个月之后,最终侵入了他的大脑。侵入大脑的时候他已经没有意识了,所以表情是安详的。但眼睛睁着,是因为根须在侵入大脑的最后一刻刺激到了视神经,让他在死前看到了什么东西。不是他‘不该看到的东西’——是根须让他看到的。影蜕在寄生的最后阶段会释放一种致幻的灵力波动,让宿主在死前看到最深的恐惧。”
屋子里安静了好几息。刘文远已经瘫坐在门槛上,脸色灰白如纸。
“那面墙怎么办?”他颤着声音问。
“烧了。”古明月说。她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连墙带石灰全部烧干净。石灰里混了根须碎屑,不烧干净的话,只要有一个毫末残留,根须就可能继续扩散。用火烧,火里加桃木炭和朱砂粉,高温加阳气双重克制,能把根须彻底烧成灰烬。”
“镇子里其他人有没有事?”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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