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会捏着鼻子承认一样。
如果说往前推十年,陈从进还在幽州的话,那大概率还真会接受,可他现在是梁朝天子,是天下人的表率,做什么事,还是要合乎礼仪。
至少,那也得是能说的过去,支持一个弑兄的人,梁朝还要不要脸了。
说来也怪,这陈从进其实都不能很确切的证明,这动手的究竟是显高还是显靖,可洛阳城中,却是有很多人信誓旦旦的说,在灵前动手之人,就是显高。
陈从进决定把玮瑎利用起来,当然,这也是临时起意,他此时此刻,还没下定决心,是不是要把玮瑎扶上去,但用不用另说,至少手中要有牌打。
………………
七月十一日,炎炎夏日,此时,工部衙署内,玮瑎正伏在低矮的书案前,正仔细盯着一张,略有些泛黄的水利舆图。
案上堆着各州县呈报的水道疏凿文书,那数量之大,玮瑎头埋进去,几乎都可以看不见脑袋。
玮瑎身着梁朝新制官服,他一六品官,只能是着青色官袍。
“诸位上官,暑气熏蒸,司农寺特遣人送来寒冰,以供衙内消暑解乏,稍避炎夏燥热。”
这个声音传来,水部司的官员,纷纷抬起头,这冰块可是个好东西,以往这些东西都是顶级权贵才能享用的,这显然是陛下的恩德。
“哎呀,韦员外,这是你的。”
同僚顺手帮玮瑎把冰取了,用盘子放在玮瑎的案边,玮瑎自入洛阳当了这个水部司员外郎后,就给自己改了个韦姓。
很多人都知道玮瑎是昔日渤海国太子,当然,这么多年了,人家玮荣早就坐稳了位置,他在洛阳还能活着,可要是回去,那指不定怎么死。
玮瑎笑着应和了一声,随即将冰放置到凉水中,又加了少量的蔗糖,炎炎夏日中,一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冷饮,就这么简单制作完成。
如今的玮瑎,已全然没有昔日渤海国太子的矜贵模样,眉眼间褪去了年少时的锋芒,只剩经年沉淀下来的平和淡然。
当然,如果心态调整不好,那恐怕玮瑎早就受不了,郁郁而终的,可昔日的阶下囚,如今还好好的坐在这,曾经的胜利者,玮荣却已离世。
更何况,几个儿子还在他的灵前自相残杀,真要细究的话,还真不好说谁才是胜利者。
而重新坐回去的玮瑎,全身心的投入到当前的工作中,从文书再到地图,河道淤塞之处都要一一标注出来。
这些文书,地图,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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