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按下去，泥壁从底部往上起。转盘越转越快，他的手却没跟着乱，杯腹到最宽的位置，便一点点往内收。
哪里要托，哪里要让，脑子里已经排好。
第一次没收够，第二次就够了。
第三只摆上去时，陶夭把刚画的纸拿起来，和实物并在一起看了好一会儿。
“我当时练这个，练了十来天。”
“现在你教，我就省事了。”
她摇摇头，又笑了一下，把自己的成品也拿过来，让他摸底足和杯腹相接的地方。
林七烨两指夹着杯壁，能觉出内外弧度的差别。他把那点差别记住，下一个便顺手修了进去。
做东西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
脑子先明白，手再跟上。力量太大，就收；动作太快，就压。每一处都能具体地调整，做出来是什么样，摆在面前就看得见。
他以前习惯的是另一种身体。
那时候伸手，跨过的可能是星河，落下去的可能是一片界域。现在指尖压着一团泥，照样得知道手停在哪里。
大小不同，道理好懂。
陶夭把机器关掉，拿来半盆清水。他洗手的时候，她在旁边擦转盘，把留下的泥收进袋子，重新扎好。
“这些还能用？”
“能，没干透就行。干了也能泡，就是麻烦。”
他看她把桌角一小团泥也捡回去，给她让开半步。工作室里东西不多，每件都在固定的地方，用完也要收回原处。
这人做事有自己的章法。
等六只杯坯摆满木板，她把桌面擦干净，往后退了两步，又走回来，拿起手机给那一排东西拍了一张。
这次她用了他上午教的角度。
陶夭从让他照着做，变成了拿另一种器型让他试。她说半句，他就明白剩下半句，手里的东西也能跟着变。
到傍晚，木板上多了六只杯坯。
陶夭在最后一只下面写上日期，抬头时，目光在他脸上停住了。
【符合条件的女人：陶夭，进度：1/100 → 10/100】
【奖励：智力+2。】
【奖励：魅力+2。】
她握着笔，过了一会儿才把笔帽扣上。
“明天下午我在这里上釉。”
“几点？”
“两点。你做的这几个要干透，明天先看我的。”
“好。”
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