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执政派的贵族们脸色铁青,却半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去年,他们还为腓特烈・亨利攻克斯海尔托亨博斯弹冠相庆,借机狠狠奚落了省议会派的议员们。
当时他们说的话可比现在难听多了 —— 什么 “商人终究是商人,眼里只有账本,不懂战争”,什么 “没有陆军守住疆土,你们的账本不过是一堆废纸”。
谁知才过去短短数月,荷兰不仅在陆地上丢了苦战多年的重镇,连引以为傲的海军也遭遇惨败。
风水轮流转,此刻轮到他们如鲠在喉,个个低着头端起酒杯,借着杯沿掩饰脸上的窘迫。
不远处,腓特烈・亨利与马滕・特罗姆普并肩而坐,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忧虑。
他们二人早在战败消息传回时便私下碰过面,都清楚这绝非寻常的战事失利,背后隐藏的危机,足以撼动整个联省共和国的根基。
为首的腓特烈・亨利今年四十三岁,继承了父亲的爵位与威望,身兼五省执政与陆军统帅。
今天的他一身军装,棕色的鬓角已经泛出花白,面庞瘦削,眼神里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一只手搭在椅扶手上,指节微微泛白,显然他的内心,远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而他身边的马滕・特罗姆普是阿姆斯特丹海军司令,五十多岁年纪,身材高大,一张被海风吹得黝黑的脸,下颌留着浓密的胡须。
他是荷兰海军中威望最高的将领,也是这次战败的西印度洋舰队司令彼得・海因的老上级。彼得・海因带着荷兰最精锐的舰队出海,却落得这般下场,他心里比谁都堵得慌。
大厅里吵成了一锅粥。
省议会派的议员拍着桌子高声诘问,执政派贵族阴沉着脸反唇相讥,两派人各不相让,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掀翻议会大厅的屋顶。
过了许久,腓特烈・亨利终于站了起来。
椅腿在石板地上划出刺耳的一声长响,喧闹的大厅骤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位位高权重的执政。
“各位先生,请安静一下!”
腓特烈·亨利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吵闹并不能解决我们目前的困境!“
大厅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被寄予厚望的亲王身上。
腓特烈・亨利缓缓扫过众人,然后沉声道:
“我不能否认,我们的军队在尼德兰南部被西班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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