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到位,落地有声。
但走完这一步,她停住了。
不是赵志喊停,是她自己停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落地的时候,前脚掌先着地,重心微微往前压,整个姿态带着一种老陆军特有的从容。
那是她从小被叔爷爷教的步伐,叔爷爷说陆军的步伐是:一步三摇。
是刻在骨头里的,不用想就会走。
从东北到西北,从二科到兵站,她穿上过列兵的军服,站过路口的转台,被日复一日的委屈、被质疑的沉默、被看见的瞬间,她以为自己变了。
但是她身上陆军的筋骨还在那里,只是因为太久没用,有点生锈了。
赵志在后面看着她,没再喊。
“二科的军步是什么?”王小小低头问自己。
脑子里忽然闪过老丁走路的姿态,不是在队列里,是在西北小院的走廊上,端着茶杯,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不是在走给谁看,是走他自己要走的路。
她想起来了。
有一天下午,她问老丁:“爹,二科的军步是什么样的?”
老丁端着茶杯,看了她一眼:“我们涉外情报科,没有自己的步伐。我们不会去走方阵,你想怎么走都行,但要挺直腰板。腰挺直了,步子就不会乱。”
王小小站在原地,腰慢慢挺直了。
不是军姿那种刻意的挺,是从脊椎底部一节一节往上撑开的挺,她的脊背像一根被拉直的线。
那她为什么走老陆的一步三摇?
因为她是陆军的崽崽。
在东北军大院,在族里,在二科的西北小院的屋檐下,她见过最多的,就是陆军。
大伯是陆军,亲爹是陆军,五伯是陆军的,丁爸的老战友们,大部分也是陆军。
她学会走路的时候,踩的就是陆军的步。
她学会敬礼的时候,敬的就是陆军的礼。
她骨子里的那股劲儿,那股硬气、不服输、站着就不倒下的劲儿,是从叔爷爷这个老陆军这座熔炉里炼出来的。
赵志说她矫情,说她无病呻吟,说她被几个爹宠坏了。
但赵志不知道的是,她是陆军的崽崽。
陆军的崽崽,可以被骂,可以被孤立,可以被扔到路口站三周,可以不得劲、委屈、迷茫,但不会倒下。
因为陆军的筋骨撑着她。那股劲不在军装上,不在军衔上,在她走路的方式里。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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