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刚才的“净化程序”更甚的寒意。
未知是最大的恐惧。
但一个来自未知敌对组织内部的、无法解释的善意,比纯粹的恶意更令人毛骨悚SP悚。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面对的不再是一个铁板一块、遵循单一逻辑的系统。
这个系统内部,存在着不同的声音,不同的意志。
而自己和苏晚萤,刚刚就在这两股意志的夹缝中,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苏晚萤的声音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恢复了惯有的坚韧和清明,“他们随时可能回来,或者派别的人过来。”
沈默点头,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
“跟我来。”苏晚萤压低声音,猫着腰,开始在巨大的展品阴影中穿行。
“所有主干道和紧急出口肯定都有监控,我们走内部通道。维修、布展、还有档案转运时用的路线。”
她对这座博物馆的熟悉程度,就像熟悉自己的掌纹。
每一个转角,每一处可以利用的阴影,都早已刻在她的脑子里。
她带着沈默,完美地避开了那些天花板角落里闪烁着微弱红光的监控探头,穿过一道挂着“员工专用”牌子的防火门,进入了博物馆的“内脏”——一条狭窄、昏暗的后备走廊。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陈旧纸张混合的气味。
墙壁上挂着消防管道和复杂的电缆线路,脚下是磨损严重的水磨石地面。
他们的脚步声在这里被放大,发出空洞的回响。
两人一前一后,疾走了近十分钟,连续拐过七八个岔路口。
苏晚萤的每一步都毫不犹豫,仿佛脑中有一张活点地图。
最终,她在一扇厚重的、标着“B2-档案储存三室”的铁门前停下了脚步。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摸索着插入锁孔,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铁门被推开一道缝隙,一股更加浓郁的、带着霉味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这里几年前就封存了,因为地下潮气太重,不适合保存纸质档案。所有的资料都转移到了新建的恒温库。”她一边解释,一边侧身挤了进去,“里面的监控和报警系统也早就停用了。”
沈默跟着钻进门内,反手将铁门轻轻关上,但没有锁死,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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