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一声几乎没有分贝、仅靠空气摩擦产生的轻微声响,货车那光滑的白色侧门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同样洁净得有些不真实的内部空间。
一个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一尘不染的白色研究服,款式简洁,没有任何标识。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镜片后是一双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
他的气质斯文儒雅,与其说像是从一场末日浩劫中走出的幸存者,更像刚从无菌实验室里出来,准备去参加一场学术研讨会。
他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手掌摊开,一个标准的、表示“我没有恶意”的姿态。
然而,在这个刚刚被“格式化”过的、连空气都散发着虚假味道的世界里,任何一个突然出现的“活物”,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胁。
沈默的身体反应比大脑更快。
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错开半步,将因过度惊骇而身体僵直的苏晚萤一把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组成了一道脆弱但坚决的屏障。
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目光如刀,死死地锁定着那个走下车的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喝问:
“你是什么人?”
他的右手已经悄悄摸向了后腰,那里别着他从民防补给点找到的唯一一把多功能工具钳,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稍心安。
那不是武器,但在此刻,任何能被紧握在手中的东西,都是力量的延伸。
金边眼镜的男人停在距离他们五米远的地方,这是一个既能清晰对话、又不会让人感到被侵犯的安全距离。
他似乎完全没有在意沈默那几乎要溢出的敌意,嘴角甚至还向上牵起了一个细微的、可以被称之为“微笑”的弧度。
“别紧张。”他的声音很温和,字正腔圆,带着一种久居实验室的学者特有的清晰和条理,“如果我想‘净化’你们,现在这里,应该是一个直径五十米、深十五米、寸草不生的玻璃化深坑,而不是一个……嗯,被擦除干净的硬盘。”
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净化。深坑。硬盘。
这几个词像三根探针,精准地刺入了他刚刚建立的、对这个世界最恐怖的认知。
对方不仅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还用一个他能瞬间理解的、无比贴切的比喻,来定义了这场灾难。
“你可以称我为陈博士。”男人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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