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居然能拿整个肃州的选票,还引我跳坑啊————」他摇头轻叹:「韩公还真是大手笔。」
「不好意思了,陈会长,孤儿寡母,独木难支,想要维持家业,总要势利一点才行。
「」
妇人惋惜道别:「我没得选,东城给的价码比你高。」
「这理由也不算稀奇,也可以理解。」
陈行舟唏嘘着,拍了拍山公的手背,病床上昏沉的老者强撑着精神,还想要说什么,可是却渐渐昏睡而去,不省人事。
明明被枪口顶在脑袋上,陈行舟却忽然问道:「山公还有多久的日子了?」
「————也就是这两天了。」
妇人疲惫回答,无可奈何。
一旦山公的死讯传开,肃州恐怕又是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乱,倘若没有强援维护的话,她和她腹中的孩子,恐怕就不知道是个什么境地和后果了。
「英雄涕泪老来多————山公一生叱诧风云,却没想到,临到老了,连家小都无法保全。」陈行舟唏嘘着,起身,回头看向身后:「夫人难道就真这么信不过我?信不过我陈行舟能保你无恙?」
「————”
妇人沉默了一瞬,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苦涩一笑,无话可说。
就在昨天晚上,她才从山公的私人医生口中得知,自己腹中的,是个女孩儿————
若是男孩儿,有山公旧部的支持,未来未尝没有指望。可如果是女孩儿的话————大乱之中,毫无价值,有多少昔日旧怨会迫不及待的登门拜访?又有谁会在乎她们这一对孤女寡母的死活?
这是她的命。
她没得选。
「事已至此,多余的话,也不必多说。」
陈行舟缓缓起身,无视了指在额头上的枪口,环顾四周,忽然问道:「人呢?总不至于我都沦落到这般境地了,贵方连面都不愿意见一见吧?」
阴影之中,一个枯瘦的男子缓缓浮现,神情之中并无轻蔑,满是郑重的微微俯身,「陈先生,韩公向您问好。」
沉默里,陈行舟再没有说话,拍了拍口袋,取出了自己的烟盒来。
可刚刚打开,看着病房里的景象和奄奄一息的山公,又忍不住摇头,唏嘘一叹,将烟盒重新装了起来。
只是,一眨眼。
原本警惕着的妇人却感觉到自己手中忽然一空,指着陈行舟的枪,居然出现在了陈行舟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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