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教授停下脚步,把地质锤搁在一块凸出的矿石上。
“这些凿痕的间距——”郑教授用矿灯照着洞壁,手指沿着一条斜向上的纹路往上划,“是左撇子。”
“您能看出这个?”
“干了四十年地质。矿洞里看凿痕,跟医生看X光片一样。右手拿锤的人凿痕往右偏,左手往左偏。这道纹往左偏了至少二十度。”郑教授转过来看林凡,“日军当时征用的劳工,大部分是缅北掸族和景颇族。这两个民族没有固定用左手的习惯。但有一支部队例外——日军第十八师团的工兵补充大队,他们招人的时候专门挑左撇子。因为左手拿锤开凿,右手持枪警戒。你爷爷当年遇到的那批日本人,不是普通守备队,是专门搞工程的特种工兵。”
林凡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道左撇子凿痕前面,矿灯的光柱垂直打在洞壁上。他忽然想起苏定方说过的一句话:“守拙是工兵,但他的工兵不是打仗。”现在他懂了。林守拙的对手从来不是端着刺刀冲锋的日本兵——是另一群工兵。一群同样精通爆破、布设、测量、伪装的人。这是一场工兵之间的较量,跨越六十年。
“继续走。”
主巷道在前方分叉,左边一条通往塌方区,右边一条被碎石半堵着,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老曹先钻过去,矿灯在碎石缝隙里闪了一下。
“老板。”老曹的声音从碎石那头传来,带着一种老侦察兵特有的克制——他只有在发现重要情况时才会说话,“这边有标记。”
林凡侧身挤过碎石窄缝,矿灯扫到右边洞壁的一瞬间,他的脚钉在了原地。
洞壁上刻着一棵银杏树。不是画,是用凿子一笔一画刻出来的——树干、树枝、每片叶子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辨。银杏树的根部刻着两个字:坐标。没有数字,只有“坐标”这两个字。但林凡知道坐标在哪里。铁皮箱里那封信的第三页,林守拙写得很清楚——北纬25°29′,东经97°20′。这两个数字烙在他脑子里,比任何密码都刻得更深。
“你爷爷刻的?”杨远征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老人的矿灯也在那棵银杏树上停住了。
“是他刻的。”林凡伸出手指,沿着凿痕往下摸。洞壁冰凉粗糙,但凿痕的边缘有一层薄薄的氧化层——六十年的氧化层,摸上去比石头本身更光滑。他在银杏树的树根处摸到了五个小孔,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勺柄形状。
“透视之瞳”在林凡的意识深处自动开启。他的视野穿透了洞壁表层的岩石——五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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