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本地人的声音,带着谄媚的笑,“这大雨天的,哪有什么人啊……哦对了,刚才好像有个醉鬼跌进沟里了,要不要去看看?”
“少废话!看见穿灰色西装、个子高高的男人没有?”
林默涵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今天穿的正是灰色西装。
“没……没注意啊长官……”
脚步声渐渐远去。林默涵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巷子深处传来野猫的尖叫,他低头看了看陈明月,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不能再等了。
“明月,”他低声唤她,“我们得换条路。”
陈明月没有回应。
二、诊所惊魂
汉斯诊所的后门比林默涵记忆中要矮一些。他抬脚踹开虚掩的铁门时,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雨夜里传出去很远。诊所里一片漆黑,只有消毒水的味道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中。
“汉斯医生!”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没人应答。
不能再耽搁了。林默涵摸索着找到手术室的灯绳,昏黄的灯光骤然亮起,照亮了空荡荡的病床和无影灯。他把陈明月小心放在床上,这才发现她的旗袍下摆已经完全被血浸透,暗红色的血渍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消毒柜里取出剪刀,沿着伤口周围剪开布料。伤口很深,好在没伤到大动脉,但皮肉外翻,边缘已经开始泛白——这是失温的前兆。他记得在根据地学过简单的战地救护,可那时用的都是粗麻布和烧酒,哪有现在这种精细的缝合针线。
门外忽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林默涵猛地转身,顺手抄起手术台上的止血钳。门开了,汉斯医生提着一盏煤油灯走进来,看见满身是血的林默涵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关上门,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说:“沈先生?这么晚了……”
“她需要马上处理伤口。”林默涵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拜托您。”
汉斯快步走到床边,掀开盖在陈明月身上的纱布,只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失血太多,需要缝合。”他抬头看向林默涵,目光锐利,“外面戒严了,宪兵每隔十分钟巡逻一次。沈先生,你知道窝藏**是什么罪名吗?”
林默涵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汉斯医生,去年您夫人病重,是哪位朋友连夜从台北请来专科医生?上个月您的货船被扣,又是谁帮您取出来的?”他顿了顿,从内衣口袋摸出一枚印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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