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海贸易行’的章,您可以押在这里。只要您救活她,明天一早我就派人送来双倍诊金。”
汉斯盯着那枚印章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按住她。”他说着,已经转身去准备器械,“麻醉剂不够,可能会疼醒。”
林默涵握住陈明月冰凉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微微颤抖。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她猛地痉挛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他俯下身,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很快就好,忍一忍。”
手术灯的白光落在陈明月脸上,照出她紧闭的眼睫和不断滚落的泪珠。林默涵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那是组织安排见面那天,她在盐埕区的出租屋里煮茶,穿着淡蓝色的旗袍,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林同志,”她当时这样说,“我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你不用担心我会拖累你。”
可现在,她躺在这里,因为他的任务受了重伤。
“好了。”汉斯最后打了一个结,剪断缝合线,“伤口不深,但感染风险很高。这几天不能移动,明白吗?”他收拾着器械,状似随意地问,“外面到底怎么回事?下午还有客人说看到警备司令部的车往港区去了。”
林默涵没有立刻回答。他仔细地用纱布重新包扎好伤口,这才抬头看向汉斯:“汉斯医生,如果有人来问起今晚的事……”
“我只认识沈墨先生,高雄港有名的商人。”汉斯耸耸肩,把用过的器械放进托盘,“至于这位女士,是我远房侄女,来高雄探亲的。”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沈先生,最好在天亮前离开这里。我听说军情局的人正在挨家挨户搜查。”
三、绷带里的秘密
天快亮的时候,雨终于小了。
林默涵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晨光一点点爬上陈明月的脸颊。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只是脸色依旧苍白,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汉斯刚才来换过一次药,临走时塞给他一小瓶抗生素,什么也没说。
窗外传来早市的喧闹声,卖豆浆的吆喝和自行车铃铛声混在一起。这样寻常的早晨,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奔逃从未发生。林默涵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思考接下来的计划。张启明叛变的事情必须尽快上报,可现在整个高雄都在搜捕“戴金丝眼镜的商人”,他根本不可能冒险去联络点。
“水……”陈明月忽然轻轻动了动,嘴唇翕合着。
林默涵连忙扶她坐起来,小心地喂她喝了几口水。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角,力道很轻,却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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