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处贯穿伤,虽然避开了动脉,但伤口极深,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妈的,没麻药,没抗生素……”老许骂了一句,把医药箱扔过来,“沈先生,你自便吧,我在外面望风。”
洞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默涵打开医药箱,里面的东西简陋得可怜:几卷纱布,一瓶酒精,一把匕首,几包磺胺粉。他深吸一口气,撕开陈明月裤腿的布料,露出整个伤口。酒精倒上去的瞬间,陈明月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痛得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流下,但她硬是没叫出声。
“忍一下。”林默涵的声音低沉,手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他拿起匕首,在酒精灯上烤了烤,开始清理伤口里的烂肉和血块。他的动作极快,也极准,显然是受过专业的战场急救训练。但他每划一刀,心就像被钝刀割了一下。
他想起了在华北根据地时,那个教他战地救护的老军医说过的话:“小林啊,动刀的时候,心里不能想着她是你的谁,就当是在修一台机器。不然,你手一抖,两条命都没了。”
可现在,怀里躺着的这个女人,不是机器。
她是那个会在清晨为他端上一碗热粥,然后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他翻阅账本的陈明月;是那个在他深夜发报归来时,总会留着一盏廊灯,假装已经睡下的陈明月;是那个在新婚之夜,与他隔着楚河汉界,却悄悄把他那边的被子往自己这里挪了半尺的陈明月。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真名叫什么。
“唔……”陈明月又痛哼了一声,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她睁着眼,目光有些迷离地看着林默涵专注的侧脸,在那跳动的火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深刻,也格外陌生。
“沈墨……”她终于挤出了一丝声音,气若游丝,“如果我……我不行了……”
“闭嘴。”林默涵打断她,声音严厉,手下清理伤口的动作却放轻了许多,“别说晦气话。”
“听我说……”陈明月固执地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抓住了他的手腕,“发报机……在阁楼地板下,第三块砖头。密码本……烧了。别管我,你走。”
林默涵猛地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他看着眼前这张苍白却倔强的脸,那一刻,所有的纪律、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楚河汉界”,都在这一场冰冷的秋雨中轰然倒塌。
他不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用牙齿撕开磺胺粉的包装,均匀地洒在她的伤口上。然后,他拿起那把最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衬衫的下摆划开一道长长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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